细雨吻

        我看到卡森夹了一块牧羊人派――非常传统、又家常的味菜，他略微抬起手腕，那意思好像在告知维西他随时都在，不要惊慌。

        维西走在最前面，他看起来更喜煎鳕鱼，而我去了餐区，维西正回喊卡森，发觉我们落后他许多。

        “那你还找他带你去游泳池……”我终于忍不住说，“你明知他不会拒绝你。”

        卡森不以为意：“怎么，准许你吃炖，不许我会一寻常吗。”

        话剧社招贴宣传海报那天，走廊黑板前围满了人，我梦都没想到温德尔要演一个年过六旬，家产无数，却形单影只的老翁。

        除去竭力跟上课程，我的另一些时间用在了陪温德尔对台词上，不得不说温德尔选得这个角堪称挑大梁，大段独白，用词又十分晦涩。

        温德尔失望地移开视线。

        这张并不避讳我的电报，让我觉温德尔在把我当朋友。

        温德尔和维西的对手戏堪称重戏，那个漂亮又虚荣的女婿，借妻名义来探望老丈人，巧如簧，满嘴尽显恭维，老翁起初十分受用，不断施以钱财。

        “我不知你说的发疯是什么。”我实话实说。

        当维西、卡森、温德尔三个人同时现在活动角，不只是引起同学们的惊叹，连老师们分别找他们谈话，确认他们不是为了争吵，才允许他们继续排练话剧。

        温德尔终于不耐烦：“维西――维西――卡森、卡森，你就对他们那么上心吗？”

        万幸他们三个只是对台词，没有发生任何冲突。

        老师们对温德尔主动参与活动倍欣，只有莱兰老先生听闻消息后发来电报，让温德尔不必为难自己，不喜的人，就不要接好了。

        “你知？”温德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以为你是呆。”

        我记在心里，“好，我去拿。”

        另一些名字穿其中，看起来像一幕家族大戏。

        其实我一直没理解温德尔说的‘发疯’是什么意思，维西明明看起来很正常，只不过事涉温德尔，维西就会变得更为脆弱又骄傲。

        我不知他和我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低声说了句抱歉，“我只是觉。”

        想到他才历经生死，算了，我懒得同他计较。

        温德尔选了靠窗的位置，天气渐渐炎，天黑得较晚，外围墙上种满了野蔷薇，温德尔背脊直，双手放松地抵在餐桌旁，看起来心不错，我收回视线，跟上了卡森他们。

        今天温德尔难得跟我说他想吃鹌鹑排，“如果有芦笋尖就更好了。”

        温德尔回：言蜚语，近观方知其伪。乔笛在侧，无虞。

        看索恩就要走过来，我连忙说：“你不要去刺激维西。”

        我答不来。

        “你还吃牧羊人派？”我笑。

        至于他的几位对手戏演员――维西和卡森，听说也在紧赶慢赶地记台词。

        随后女婿胃大开，老翁逐起疑心，层层套问，得知女儿已染病去世，女婿欠巨款无力偿还不说，还变卖了女儿生前的首饰。

        维西果然安静了，接着去了果区。

        “那你最近觉到了什么？”温德尔看着我，里有一丝期待。

        每条自选餐线都排了不少人，我先给温德尔取餐，顺便看看有什么想吃。

        温德尔真的脾气很坏……

        “我那是为了饱……”我悄声说。

        维西和卡森的名字赫然穿其中，维西饰演老翁漂亮又才华横溢的女婿，卡森则是被迫逃离老翁的儿。

        温德尔甚至在排练结束后主动提一同用餐，维西明显态度松动，又略带迟疑地看向卡森，卡森漫不经心卷起台词本，“想去就去咯，”他视线一转，又笑眯眯看向我：“是吧，乔笛？”

        这回换温德尔愣住，他很是无奈地手指交叉，一副谈判即将收尾的模样：“有机会我会让你知什么叫‘发疯’，维西，我说。”

        卡森有一双明亮又深邃的睛，琥珀瞳仁，笑起来时天然地拥有某种亲和力，我忍不住笑了，又看向温德尔：“走吧。”

        卡森放取餐夹，微微皱眉：“拜托，乔笛小可怜，你可千万别告诉我，温德尔喂不饱你，他那么有钱，你该狠狠敲诈他一笔。”

        别说是背来，就是让我念，都需要好几遍才能读通顺，真不知他是怎样只字不差地说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