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好吧。”我快速咀嚼着，一不小心咬到，疼得眉紧闭。

        “是你？！”懊恼的语气，野草很快被哗一拨开，留宽窄一致的铁栅栏。

        我往草丛走了一会儿，不肯再前，只问：“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我边走边扔栗给白雪吃，它嘴巴大，一接一个准儿。

        白雪跟在我后摇尾巴，垂着粉。

        “喂——”像是有人在说话。

        我和白雪在果园外墙转悠，那里有很多农夫遗漏的板栗，品相不太好，但里面果完好无损，我就捡了很多，吃得饱饱的，还剥了一捧板栗仁，留给母亲吃。

        要吃到栗并不容易，温斯顿庄园附近的栗林养了恶犬，比白雪要凶，栗树长得，非得拿一柄长杆才能把果敲来。

        温德尔皱眉握紧轮椅扶手：“有那么为难吗？又没有锁。”

        温德尔脸颊绯红，似恼非恼地看着我：“早这样不就好了吗，笨。”

        我暗自松了气，摸到袋里的板栗仁，意识递给温德尔，“给。”

        “把你放来我要倒大霉。”这周围的人都要倒霉，我终于咽了去。

        温德尔盯着我，嘴唇很红，像刚吃完浆果，我看了一会儿就不敢看了。

        我回看后半开的铁门，一时拿不定注意，只好找了个借：“我带了狗，不方便。”

        我看到温德尔漂亮又愤怒的脸庞，支吾着说：“什么……我今天可没惹你！”

        你——！

        温德尔看着铁栅门，悄声对我说：“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门打开？”

        不同于温斯顿庄园正门的威严气派，后门略显冷清。

        他饶有兴致地瞟向我后，好像在笑：“欸，它洗澡了？好白。”

        “……”我都不想说他什么了，他真的很不礼貌：“我走了！”

        没等我说完，温德尔阴沉着脸：“医生还要给我的祖母治疗颈椎。”

        “怎么样，就半个小时，”温德尔看着手表，像是在发号指令：“半个小时后放你走，不然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抓起来。”

        “过来！”那个声音还在继续。

        我讪讪地收回手，把那颗板栗到嘴里。

        “让它等在这里。”温德尔难得笑了笑，折哨说：“它好像能听懂。”

        温德尔打量着我：“那你来？”

        温德尔语气优雅：“谢谢。”却扬起手心，婉拒了我的好意。

        是吗。我沉着脸，发现白雪乖乖趴在铁门前，竖起耳朵听我们讲话，不像是要离开的样。

        农夫车路过时，我正在打盹儿，白雪机警地‘汪’了一声，被我低声呵斥，它又乖乖趴在我边，摇着蓬松的大尾巴。

        我想到母亲才庄园没多久，迟疑着问：“我上次好像听见你要治疗……”

        我总是固执地蹲守在那个山坡，企图向温德尔证明我是有认真洗狗的，不过温德尔没再现，那片空旷的草地再无少年们笑闹，我竟有一丝失落。

        我找了半天，终于一个野草丛生的后门看到一个人影，心顿时加快，捂紧袋。

        我只好同意了，临走前还摸了摸白雪的狗。

        我只好打开门闩，推了温德尔一把，轮椅嘎吱响着，终于停到青石路面。

        “喂！”温德尔喊住我，一改刚才的语气：“那你来，陪我玩一会儿。”

        有时候闲着无聊，即使母亲不主动带我门，我也会跟着她，并保证不会捣乱，久而久之，母亲习惯地带着我门。

        车轮碾过碎石，发咕噜声响，我拍拍衣袖起，发现路上掉了几颗刺果。剥开一看，是棕褐的果，板栗。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的无能，真是令人叹为观止。”温德尔一气之转动轮椅，结果轮卡在石里，让他无法前。

        “嗯？”我顺着温德尔的视线看过去，白雪冲着温德尔摇尾巴，真是个……傻狗，忘了上次温德尔是怎么取笑你的吗。

白雪看上去白了，但也像被狗啃了一样，原本蓬松的狗，这缺一块、那缺一块。

        “不行！”我可不想被家扔来，害母亲丢工作。

        太阳往沉，回去时我饶了一个方向，毕竟从小镇地图上来看，温斯顿庄园是一个占地方正的园区，能完整地绕一圈。

        “走！去找好吃的！”我朝白雪挥手，顺着车轮的痕迹找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