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捉住她不安分的手指，放到嘴边亲闻：“……嗯，我知。”

        云楼被他那幽怨的语气逗笑了：“我何时偏他了？你怎么老吃他的醋？”

        她只从这一声中便察觉到他绪低落，微微抬，蹭着他颌：“怎么了？谁又惹我们裴相生气了？”

        他住她耳珠，低哑嗓音听上去竟有几分委屈：“你说过不会再骗我。”

        在榭用过午膳，又让钟实耍了套卞家枪给她看，云楼便兴兴回房午睡了。

        裴叙掌腹忽轻忽重地抚她腰腹，淡声：“因为他是你选的。你边的一切都是我送的，只有他是你主动选的。”

        她好奇：“你怎么会把他带到京城来？”

        案前窗扇半开，夏风轻掠，燕池站在窗边低声禀报夫人今日的动向。

        燕池：“看清了，但没看懂。”

        裴叙听着她促狭打趣，微微一哂，没有说话。

        云楼装傻：“什么什么？”

        他以前不是总看钟实不顺么，还嫌人家一个哑巴吵。现在把人家哑疾治好了，倒是不嫌吵了？

        燕池：“……”

        裴叙抱着她，闷闷嗯了一声。

        裴叙没看他，提笔批着公文：“夫人今日用手势和你说了什么？”

        别的话一个字没听到，只听到那句“你不在时我好孤单”。

        钟实跪在地上，垂得更低，一言不发。

        “嗯？”糊不清的哑声从他咙中来，“……什么？”

        “裴叙！”

        他想，他不能再这么长时间地丢她了。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自己今日就将命丧于此时，突听大人幽幽冷笑了一声：“去吧。”

        他的掌心住她小腹，将她往自己怀里压，嗓音低哑：“再咬要忍不住了。”

        “是。”

        她果然不再乱动，过了半天才闷声说：“我让他帮我给令宜带个信，我想见令宜。”

        云楼：告诉她我回来了便好。

        阴沉冷鸷的视线沉沉地压来，压得他越垂越低，几乎快要不上气。

        钟实迟疑半晌，抿了抿唇，最终还是用手势应承她：好，夫人想传什么消息给崔小？

        钟实松了气，忙不迭退。

        暗卫之间以各种哨声为信号，钟实很快疾行而来，单膝跪：“大人。”

        裴叙满目沉抑，盯着书案上的公文看了半晌，终究还是再难静心，将紫毫丢到一边。

        庭院幽静，裴叙听闻夫人还在午睡，便径直去了书房，趁着这段时间先理些政务。

        “你这个人真是……！”云楼气得想笑，想骂他又不知从何开，最后狠狠在他手腕上咬了一。

        钟实：我会尽快找机会府。

        “……裴叙，你在听我说话吗？”

        裴叙面无表将折扔在书案上：“叫钟实来。”

        云楼被他鼻尖深深嗅闻的气息惹得发，推又推不开，全都发麻，咯咯直笑：“好啊裴叙，别了……”

        她伸温皎白的手臂搂住他：“让我见见令宜，好吗？我在这里一个好友都没有，你不在的时候我好孤单。”

        她的气息终于勉填满他空的腔，裴叙恢复了些理智，幽幽：“你留给我的东西太少了。你不是偏他么，那他也算你留给我的。”

        “看清他们说的什么了吗？”

        他等了半晌，未见回应，冷看去。

        云楼贴着他，手脚自觉地往他怀里，刚睡醒的嗓音有哑：“朝了？”

        裴叙：“……”

        他贴着她乌发深嗅，从鬓间到耳廓，再到颈肩窝，每一的气息都好香，香得他想长埋其间，一刻也不舍离开。

        云楼把死死贴在自己颈窝的脑袋推开：“我说，我今日见到钟实了。”

        房门无声而开，尽来人将脚步放得极轻，她还是察觉这是独属于裴叙的脚步声。

        无论如何，在这里见到他云楼终归是兴的。

        床幔外传来衣袍摩的轻响，很快帷帐一晃，有光透来，又即刻掩上，旁床榻轻陷，一凛冽气息带着浅淡清香将她覆盖。

        那也没人跟他讲当暗卫还要学手语啊。

        他果然没有在听她说话！

        卧寝，云楼还睡着。

        要时刻带在边才好。

        云楼手脚并用要将他踢开，又被他拦腰箍住，在怀里动弹不得，听到他幽声问：“上午你和钟实说了什么？”

        裴叙在勤政殿与小皇帝议完事便回府，回来时云楼还没醒。

        裴叙垂眸翻看折，冷淡脸上没什么表，直到听到他说夫人和钟实打着手势聊了会儿天，才终于撩起。

        那会儿刚去武馆挑护院的时候他就吃钟实的醋，这么多年是一没变。

        裴叙心激烈，气息渐重。

        她虽然嘴上说着愿意接受裴叙的变化，可这样大的改变终究还是让她心到不安。如今见到熟人，这不安便无形中消散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