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再次穿好官袍，从榻上坐起来。

        昨日和她对着的时候怎么不知疼！被她掐伤的时候不还笑么！

        从昨夜到今日，都是哄他心的手段。

        肩包扎的位置果然又渗些血来，云楼蹙眉懊恼：“房中有伤药吗？”

        云楼立在原地，心中一片酸胀。

        她这一掌推在他肩受伤的位置，裴叙脸一白，痛哼一声，额霎时渗冷汗。

        云楼平复了心绪，用手背睛，拿着伤药走回榻边。

        时隔多年，没想到竟还能见到这幅画。

        听到他哑声说：“多谢夫人。”

        裴叙捧着她脸颊细细亲啄，要努力克制心失而复得的激才能不疼她：“不关你，等我休沐日便带你门玩。”

        云楼挣扎两，用尖他，温便从两人嘴角淌，从颌至脖颈，一路没锁骨，打湿了襟。

        她换好寝衣，主动伸手搂住他脖，在他脸上亲了一，绵绵地撒：“裴叙，你别关着我了，好不好？”

        若早知他会如此在乎……

        裴叙：“在紫檀木架上。”

        裴叙低眸不语，呼渐重。

        抱着她在怀里换衣时，听到她闷声问：“你什么时候才能放了我？”

        她不唤他裴行芝了。

        云楼心重重一。

        直到绯衣半褪，挂在腰间，他臂膀和膛，明明官袍在时看着清瘦，脱了衣服里面却这般肌理分明，实有力。

        这些年，他就是这么孤零零看着她的画像，一边为她报仇，一边思念她吗？

        云楼莫名在他这动作视线中产生一种负罪，仿佛她成了将他吃抹净便开溜的负心汉！

        她从紫檀木架上取了伤药，往回走时，被挂在墙上的那幅画引了目光。

        她立刻接过茶盏畅喝了几，总算没那么燥了。

        裴叙缓缓松开她腕骨，一边将官袍收拢，慢条斯理地系上衣襟，缠上玉带，一边意味深长地紧盯她不放。

        云楼便床去拿。迷药退去一些，双虽还有些虚，倒也可以自在行走。

        这世上竟有人如此在乎她。

        云楼解开他的玉带，缓缓剥开他绯官袍，扯开月白襟，不知为何竟觉这画面活生香，有些手抖。

        云楼狐疑地看了他两，见他喝过那似乎也没事，自己的虚弱之也未加深，总算信了他的话。

        裴叙喂了几，见她实在不合，没喝去多少，寝衣都快湿透了，只好停。

        云楼微怔，想起昨日她还故意掐他伤，那刀伤必然更严重了，有些懊恼地爬过去：“我……我不是故意的，给我看看伤。”

        画像之摆着她的灵位，供着香炉，甚至还有她吃的糕脯。

        裴叙唇发白地望着她，鸦羽般地睫垂来，几分颓败，楚楚可怜。

        行至榻边时，仰喝了一，单跪上床，一手住她的腰将她双手箍在两侧，一手掐住她的脸迫使她抬，嘴对嘴将给她喂去。

        裴叙还是那副凄惨可怜的模样，云楼跪坐在他前，慢慢揭开白纱。看到里面伤翻卷，开绽，前夜那一刀实在凶险，她再慢一步他就要当场丧命。

        她小心翼翼把伤药撒上去，听到裴叙疼得气。

        侍从在外敲门，重新传了膳来。

        总不能因为她觉得他穿红衣好看，多看了两吧？

        他还敞着膛，白纱缠膀，腰间绯衣半褪，分明和四年前无甚变化，周气息却沉淀几分曾经没有的势威压，让她难以从这漆黑深眸中挣扎来。

        她抬眸瞪了他一，不算温柔地将伤重新包扎好。

        虽在这房中住了两日，可这才第一次仔细打量，布置风格竟与他们在风平城的卧寝相差无几，只是里面一应用度都换得更为华贵。

        她闷闷：“可是我不喜被关起来。”

        他坐在榻边，嗓音低沉：“不骗你，里没有药。”

        裴叙起重新拿了套净寝衣过来，这次换了她最的青，那绸缎寝衣光泽柔，质地轻薄，贴着肌肤仿若披了层月光。

        “我不会跑的，我不是已经答应留在你边了吗？”

        云楼不明白他为何朝了还不换衣裳，这会儿又穿上了。

        她又准备骗人了。

        那一日风雪漫天白雪皑皑的画面还是历历在目，离开他的这四年，她很多次都梦到他坐在檐为她画像的场景。

        裴叙搂过她，贴着她额，嗓音沉抑阴郁：“就这么陪在我边，不好么？”

叙深深看了她一，又去倒了一杯。

        侧的绯官袍被她跪姿压皱了一些，云楼正要让开，突被他扼住腕骨，一抬便对上他沉晦目光。

        云楼听他这么说，气得将他推开：“我不要这种！我要像以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