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楼觉他现在似乎正常了，大约是可以沟通了，试探开：“你不用去上朝吗？”

        云楼浑无力，被他搅得眸光晃动迷离，角溢的光不知是泪还是，都这样了仍在骂他：“……裴行芝，你坏事尽……”

        昨夜太多，随着他手指清洗的动作，不停有浑浊渗清，又被面上的芍药花掩盖。

        云楼见他说着话气息又急促起来，抚她发的手也在用力，简直在心里叫苦连连。

        云楼倒是知司徒砚自名医世家，家中代代都在中官。但司徒砚不愿受此拘束，只想一个行遍天的游医。为此和家里闹翻，早早便离家游历了。

        她骂他疯了。

        她这辈不会就这么被他在这小屋里抱来抱去吧？

        云楼也想听听司徒御医会如何看诊，静等了片刻，等他把完脉，却听裴叙说：“司徒大人，这边有请。”

        帷帐朝两侧掀起，裴叙将她从步床抱到案榻上，那紫檀木的小案上已摆着几她曾经吃的菜。

        被他放到窗边的案榻时，云楼仿佛回到那年冬日在庄泡温泉的日，那时他也是这般细心呵护。

        乌木屏风后气蒸腾，浴桶中的面浮着芍药花，空气中一时都是芍药的清香。

        他伸手解开她腕骨的绸带，在她的骂声中褪了她的衣衫，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来。

        他伸手将帷帐放来，完全将她挡住，才转去开门。

        床上很快焕然一新，他却没将她抱回去，而是回来案榻上将她抱怀里，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着她湿的乌发，显然是在帮她晾发。

无表。

        其实并不确定她真的在。

        裴叙将她放中，依旧是冷若冰霜的一张脸，眉低垂，玄宽袖浸在中，缓缓帮她洗。

        他手指从她发间忽轻忽重地过，掌腹的温意传到她，极淡地“嗯”了一声：“有所察觉。”

        他撩起：“昨日告了假。”

        云楼张嘴就骂：“裴行芝！你这个熏心的好之徒！”

        他半掀帷帐，握住她手腕移至帐外，很快便有手指搭上她手脉。

        云楼恍然想起，她以前是很用芍药花泡澡。

        他有多她，就有多恨她。

        司徒御医？司徒砚他爹吗？

        所以他撤护卫，拿命去赌一个未知的可能。

        两人便走屋去，不知低声说了些什么，云楼气得咬牙切齿。

        片刻过后，裴叙回转来，后还跟着一串脚步声。等房门再次掩上，云楼便闻到空气中有浮动的饭香。

        昨日……那他岂不是昨日白天就好了抓她的准备？

        裴叙一言不发，把她脑袋拧回来，住她颌，迫她张嘴，将炖的烂鲜的鱼羊鲜给她喂去。

        她虚地躺在案榻上，看他走到步床边俯开始清理床上的狼藉。

        一顿饭吃得两个人都咬牙切齿。

        那她还不如死了。

        将她衣衫尽数褪去后，他阴郁的视线从她肩寸寸向碾过，将她翻来覆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屏风后备了足够的，洗完，他又帮她洗了乌发，直到浑清清，泡得困意恹恹，云楼才被他从里捞起来，裹上净柔的绸缎拭净，给她穿上锦缎寝衣。

        裴叙抱起她大步走到步床边，将她放了上去。新换的绸缎锦被柔清香，有被阳光晒过的意。

        裴叙的声音低沉响起：“有劳司徒御医帮我夫人诊脉，她曾经中过毒，脉象复杂，不知如今如何。”

        直到发现她还活着，他才仿佛从深潭之浮面，仰呼了一。

        司徒御医应承了两句，便被他引至榻前。

        有一苍老的声音在门响起：“官拜见裴大人。”

        她“死”后的每一日，他都像泡在冰冷潭中的溺之人，每一次息都带来腔的阵阵剧痛。他拼命抓着报仇那念活着，就快活不去了。

        云楼靠在他肩上，见他将饭菜喂到嘴边，冷哼一声撇过去，咬着牙：“不会又药了吧？”

        吃过饭，乌发也差不多了，她又被裴叙抱回床上。

        云楼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发现自己的：“你早知我在那吗？”

        他突然低低笑了一声。

        正气得牙，突见裴叙又来解她的寝衣。

        她好好一个裴叙，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反复无常，阴晴不定了！

        不给她听是吧！那她也不会再跟他说话了！

        她不知他早已疯了。

        只是心中隐隐有烈的悸动与直觉，仿佛她就在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他。

        裴叙凉凉看了她一。

        云楼突然意识到，他是在看她上有没有多来的伤。

        好在很快屋外有人敲门，打断了他发疯。

        他的背影看上去比四年前还要消瘦，肩胛深深。但昨夜他的力气又是那样大，仿若他如今的心一样，变得更加无。

        云楼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