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宜打开盒，取封存在函中的绝笔信。

        半晌，崔令宜冷静来：“她给我留了一封绝笔信。”

        裴叙死死盯着那封已然有些泛黄的书信，伸手接过时，手臂绷得僵，指骨青白，打开书信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发着抖。

        时间一过去，傍晚时分，燕池终于抱着一个小盒回来。

        谜题太多，两个人均是沉默。

        裴叙缓缓说：“我不抢，只看一。”

        ……

        哈桑抱着一碗饭蹲在旁边吭哧吭哧地吃完，问她：“我午上山，你去不去？”

        这人疯起来没人的。

        吾友令宜，见字如晤。

        崔令宜恼怒地瞪了他一，只好照。

        “我回家去取。”

        “写封信交给你的侍女，让燕池去取。”

        等了几个时辰，司徒砚才骑着骡回来，一见她便：“有消息了。”

        司徒砚早上去了城里，来往的商队带回关友人传来的信，他取信去了。

        过了很久，云楼静静开：“我该回去了。”

        “烧了。”

        哈桑便放碗，背着他的药篓爬雪山去了。

        这几年他们一边研制解药，一边打探关于燃犀的消息。

        雪化之后，门前的草原开了许多小花。

        这几年他倒是没变，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往椅上一：“找我嘛？”

        他笑了一声：“我知你舍不得，给我。”

        “对，就是他。”司徒砚说：“贺朝年把持朝政时豢养了一批死士，名为蚕灯司，专为他刺杀政敌。当年太被刺杀亡，就是蚕灯司所为。”

        如今总算有了些好消息，司徒砚问：“你可知贺朝年？”

        裴叙背过，声音冷淡：“燕池，送崔小回去。”

        是她的字。

        可最后裴叙真的什么都没问。

        裴叙看着她，逐渐双通红，方才那要杀人的疯狂消散，语气和神都带着卑微可怜的祈求：“我只看一，她什么都没给我留，求你。”

        云楼懒洋洋的：“不去了，我等信呢。”

        “有人说，燃犀最后一次现，就是在蚕灯司。”

请的姿势：“崔小，回去吧。”

        裴叙轻轻：“好。”

        既然知这毒来自皇家，那这皇城她必须要去探一探了。

        崔令宜小心将信收好，看了他几，言又止。

        裴叙不知在前堂站了多久，终于声：“叫肖鹤来。”

        云楼在这住了几年，还是叫不这些小花的名字。只是它们成片在风中摇摆，看得人心很好。

        “这毒是独孤青给我的，他难是皇家的人？细刃和皇家有关？”

        他字斟句酌，恨不能将每一个字都刻脑中。

        他盯着她，尾猩红，又问了一句：“她留了什么东西给你？”

        司徒砚沉沉：“难怪我们在江湖上如何打探都找不到有关此毒的任何消息，此毒自皇家，恐怕只有掌握皇家秘辛之人才知如何解毒。”

        她生怕他问自己，那句“我死后，中隐秘，望你代为守，勿令夫君知晓”中的隐秘是什么。

        肖鹤如今领着府中闲职，他不喜拘束，需要的时候就现一，不需要的时候谁也不知他去哪了。

        他教她写的字，字形有着她独有的圆，又多了源自于他的飘逸字锋。

        “燃犀？”肖鹤思忖良久，摇摇：“没有，怎么了？”

        裴叙问：“你之前为她寻找解毒之法，可有听过燃犀之毒？”

        他将信还给了她。

        好好的，怎么又提起那毒？不会又要发疯吧？

        云楼慢慢坐直：“蚕灯司？那岂不是……”

        裴叙走过来：“信呢？”

        崔令宜：“我不信！！！”

        云楼不知他好端端的提这个嘛：“先皇在位时权倾朝野的佞臣贺朝年？”

        裴叙垂着眸，声音很轻：“去查名为燃犀的毒。所有和燃犀相关的消息，我都要知。”

        之前是他们小看了这怪毒，云楼试了无数种药，可最终还是没能解了这毒，哈桑近来愁闷得都怀疑人生了。

        暗卫找了很久才把人找来。

        崔令宜一步三回地走了，她觉得这个裴叙实在反常。

        崔令宜气得发抖，猛然转：“裴行芝！你是不是疯了？！你敢这么对我？！”

        崔令宜牙关紧咬，实在见不得他这幅可怜样，过了许久终于松：“好，给你看一。但是你只能看，看完后不你问我什么，我都不会说。若你再我，那便直接杀了我。”

        崔令宜腔起伏，知今日不把那封信交来，她此生都不可能再走右相府。

        崔令宜紧张地看着他，见他目光久久在信上连，心快咙。

        天已暗，相府肃穆森严，寂静无声。

        读到那句“我虽无惧，唯恐夫君难承其痛”时，心中绞痛难忍，泪难以自控。

        崔令宜咬牙切齿：“那是小楼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