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乌发散在后，她睡朦胧同他撒：“裴叙，我有困了。”

        裴叙端着茶盏，茶气云遮雾绕般挡住他眸：“不了，你泡一会儿便起来，汤泉不宜久。”

        也不知肖鹤是从何人手中赢的这庄，青瓦白墙错落有致，倒是比他想象中宽敞得多。

        为了这次温泉之行，她特意让茵茵备了两套质地轻薄的纱裙，这样浮在中也不觉沉重。

        看来裴叙是真怕她在温泉中待太久会晕过去，她在他中实在是弱不堪，连的望都能因此克制住。

念叨到半夜才终于睡着，裴叙在黑暗中亲亲她，将她抱得更紧。

        他放茶盏，缓步走过来，在池边单蹲。

        裴叙无奈地望向池中：“我若来，恐你着凉。”

        翌日云楼醒得很早，再也不像往日那般赖床。

        温的池溅在他脚边，有几滴覆上他素白的衣袖。

        地炉无声烧着，裴叙修长的手指轻轻抚着她柔的乌发。

        “我在想……”他抬起手掌捂着她脸颊，低笑的声音似玩笑：“你若一刻也离不开我就好了。”

        这里的温泉引自山上，汤池便也依山而建，池后的松柏苍翠滴，雪压青松，愈发显得。

        “发还没，在这晾晾发。”他低亲了亲她：“我抱着你，睡吧。”

        他伸手握住，将她扶车，伸手拢了拢她上的绯斗篷：“冷吗？”

        “怎么会呢？里很和。”

        云楼窝在他肩打哈欠：“不去床上吗？”

        她撇开视线：“……知了。”

        那要带的东西就更多了，最后整理了两大箱，被赵石和钟实抬到车上。

        直到吃过饭，消过，裴叙才终于放她换衣去泡汤。

        云楼歪，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的抬起手臂朝他扬了一捧。

        云楼睡了一个烘烘的午觉，睁的一瞬间，看见裴叙正垂眸看着自己。

        裴叙加快步伐，到室，地炉将房间烘得和，将她放在案榻上后，又取来净帕替她拭。

        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雪花还没落到气蒸腾的池边便已消，只有那的青松呈接了它。

        离了温泉，寒凉冷意果然贴上肌肤，云楼打了个哆嗦，缩在他怀里：“裴叙，你上好，好和。”

        云楼见了上就想去。

        他在池边等了一炷香，便伸手将她从里捞来，用他那件玄大氅将她裹住抱回室。

        离得近了，才看清那双清幽漆黑的眸里满是，明明只是这样抚摸她的脸，云楼却觉得每一寸都好似被他那双的手掌抚过。

        既然她喜，那就是他们的了。

        裴叙想起肖鹤送来的那张地契，淡定：“嗯，是我们的。”

        云楼看了他几，突然问：“你刚才在想什么？”

        她莹皎白的脸被帽檐边雪白的绒围起来，越发显得清：“不冷。”

        素白衣袍垂在青石上，被一团一团浸湿，他抬手抚上她湿的脸，掌心那的温度几乎要将她脸上的湿意。

        见她睁，他温和地笑起来，仿佛刚才那样的神只是她大梦初醒的错觉：“醒了？”

        裴叙本想着去一两日便回，但见她这么兴，便决定待到她尽兴为止。

        裴叙披着玄大氅，率先从车上来，旋即另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腕从帘后探。

        他不知看了多久，那清幽漆黑的睛像某种能将人绞杀的藤蔓，要用尽毕生力气将她一圈圈缠绕骨。

        他上炙的温度在这种天气里如此让人舒适，那源源不断的息透过依偎的传到她上，让她倍安心。

        但他并没有一步动作，大约是怕她着凉，很快将她，拿了净柔的寝衣给她换上。

        “再泡一炷香就起来，不可待太久，知吗？”

        庄修的雅致，池边的太湖石上堆着积雪，外园一片冬日萧瑟，靠近汤泉的院却清幽温。

        还好被裴叙拦住，领着她先去用午饭，否则容易泡晕过去。

        云楼手臂搭在池边，浮在气蒸腾的面，湿漉漉的乌发贴在雪白的脸上，看向坐在岸边雨亭中饮茶的裴叙：“你真的不来一起泡吗？”

        行李留给丫鬟和护院收拾，云楼拉着裴叙迫不及待参观起来。最近她在房中憋坏了，能来这山中庄园透气，顿觉心舒畅。

        他便坐上榻把她抱到怀里：“睡一会儿吧。”

        一行人朝城外的庄发，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到了。山一片灰冷，山上反而清朗几分，果然已有了积雪，七零八落地堆在半山腰。

        云楼一见便喜得不得了，连声问他：“这是我们的庄吗？是我们的吗？”

        泡过温泉后，四肢都酥乏力，云楼犯懒地趴在榻上任由他摆。

        那汤池被打磨得光如镜，池和池底都铺了青石板，池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雾气袅袅升腾，将这小院笼罩得如同仙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