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毙命的咙被长枪戳得血咕隆咚，崔令宜看得有反胃：“好了好了，别再尸了，拖去吧。”

鲜血，明明吓得得嘴唇惨白脸无血，还在那冲他傻笑。

        “他们没事，只是医馆也被砸了，药材掀了满地，里面的存银都被抢走了。”

        妻果然埋在他怀中哭诉：“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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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没事就行。”云楼将长发用一玉簪简易挽在脑后，穿上轻便的衣裳：“叫上大家，我们先去医馆跟几位大夫汇合。”

        诛杀落虎寨大当家的功劳自然只能落在卞玉上，之后会如何论功行赏，就不是云楼该心的了。

        天快亮时，去搬救兵的赵二才浑是伤的跟着指挥营的人返回城中。

        茵茵一边说着，一边后怕地哽咽：“崔大人也重伤昏迷，现周指挥使正带着卞捕在城中安顿伤民。”

        丫鬟话没说话，裴叙已经转大步走了。

        “夫人呢？”

        直到冲到后院，才看到一个洒扫丫鬟在院里打扫，看见裴叙时惊喜：“郎君！你回来了！”

        收到落虎寨山洗劫的消息时，两人其实已在回城的路上。裴叙一听说此事哪里还坐得住车，牵了便不停蹄地往回赶。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夫人在悬济堂……”

        云楼床穿衣：“悬济堂的几位大夫可无恙？”

        云楼沐浴一番，回床上睡了会儿，天大亮后便醒来。

        自从当年龙骧卫剿匪威慑过后，背雾山四周的城池已经许多年没有经历过如此惨状。

        她跟着钟实回到家中，裴宅众人整夜未眠，赵石更是等红了。

        裴叙和肖鹤赶回城中时已是傍晚。

        肖鹤扶住他，沉声：“你家中那两名护院武功不俗，应当不会事。”

        裴叙一把把人捞怀里，这一路惊惧担忧直到此时才有所消解。

        裴叙翻，踉跄了一。

        于是他什么也没问，只是转过，用手中长枪又将那几尸戳了个遍。

        熟悉的长街在冬日萧瑟的冷阳满目疮痍，残破不堪。两人一路疾驰到裴宅，两扇大门也已倒塌在地。

        好在一夜有惊无险，如今指挥营已城，大家提了一整晚的心也终于落了来，开始收拾被山贼抢砸过后的前堂。

        冷冽的冬日将她眉照得温静娴，她耐心安抚着受伤的患者，一贯懒散的人此时看着却是如此安心可靠。

        等赶到悬济堂时，远远便看见他娘着一简衣，端着药穿梭在门前躺席的伤患之间。

        周指挥使心惊，一边安排人捉拿还在城中逃窜的山贼，一边派人赶往县衙探明况，自己则朝周家府邸匆匆赶去。他的宝贝闺女可还在府中呢！

        外山贼还在猛攻县衙，直到卞玉拖着唐烈的尸去，这群乌合之众瞬间便作鸟兽散了。

        裴叙脚步匆匆朝里走去，里面虽打扫过，但仍可见被洗劫的迹象。整座宅空无一人，透着令人心惊的空。

        他回来迟了，但有人先他一步，保护了他该保护的人。如此恩，卞玉愿意装聋作哑。

        直到看见朝她奔来的裴叙，那小脸上便涌上几分委屈，好像在埋怨他怎么回来得如此之晚。

        茵茵来向她汇报打探而来的况：“城中伤亡惨重，许多家宅一夜之间都被杀空了，那血顺着门槛到街上……”

        此时山贼早就跑了，城中各都遭了洗劫，烧杀掳掠过后的街上一片狼藉，横尸遍地，四烟，哭声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