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宜也听见了寂林里近的蹄声，不再迟疑，朝她了，一拉缰绳朝着声响飞奔而去。

        云楼缓缓起。

        “哪位大人？叫什么名字？”

        两蹄声渐行渐近。

        崔令宜哭无泪：“我轻功很烂的，这么我来肯定会摔断……”她哭唧唧的：“那你等我啊，我爬来。”

        崔令宜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之慢。

        还没反应过来，云楼已经翻，将缰绳扔给她：“我不能见他，他对我本就有所怀疑。”

        崔令宜看她脸惨白得跟女鬼一样，魂都要飞了：“小楼你没事吧？没受伤吧？”

        她本来以为自己活不过今晚的，她已经好了一旦山贼有所动作就咬自尽的打算。

        等她终于稳稳落地，才看到云楼血淋淋地坐在背上，她套在外面的那布衣衫已被鲜血浸湿，顺着衣角往滴血。

        卞玉本就冰冷的神绷得更紧，此时此地，从背雾山上而来的，会是谁？他勒住缰绳，单手握枪，只待对方冲至前便要将人挑。

        屠豹不吭声，云楼起刀，作势要剁他另一只手，屠豹惨叫起来：“我不知！大当家只是让我绑人，没跟我说什么用！”

        山林太黑了，她什么也看不到，抱着树大气不敢。

        崔令宜很有分寸地没有追问她的来历份，只一昧嗯嗯保证。

        屠豹惊恐的神定格在脸上，咙血涌，搐着咽了气。

        崔令宜忙说：“放心吧小楼！就算你是朝廷号通缉犯我也会包庇你的！”

        云楼说起从屠豹那里问而来的消息：“其他人被送到落虎寨大当家那里了，回去让你爹设法营救吧。”

少女什么？”

        有好几次她都想树跑过去看看，可又怕去了添乱，只能焦急地在树上转圈圈。

        与其被折磨羞辱，不如痛快死去。却不曾想绝逢生，天降侠女！

        她低着，慢腾腾在衣摆上拭刀上的血，声音也很低：“我最讨厌杀人了。”

        她意识到来人是谁，勒停了：“卞玉来了。”

        不知过去多久，风中隐隐传来的厮杀声逐渐小了去。不多时，蹄声渐近，停在她藏的树。

        长沟，遮天蔽日的枝叶逐渐稀疏，渐渐能看清山的路。

        崔令宜立刻拽住缰绳：“那你怎么办？”

        云楼被她突然袭击惊得差摔，她本就没多少力气，筋脉还撕扯着痛，嘶了一声，嘟哝：“那也不用，你帮我守好秘密就行，平稳日我还没过够呢。”

        说罢，慢慢移过去，四肢扒拉着树，像只猴似的慢慢往蹭。

        云楼摇了摇，顺手脱外面那层山贼的衣裳：“上来吧，我们先山。”

        云楼挥刀便砍他一手指：“我可以一刀了结你，也可以一剁你的手指，脚趾，再片掉你的……”

        崔令宜手脚并用爬上，坐在她后，闻到她上郁的血腥味夹着那缕已经浅淡不可闻的清香：“你真的没事吗？”

        好在底很快传来熟悉的声音。

        云楼颤巍巍说：“你自己来吧，我抱不动你了。”

        云楼跟叫魂似的：“令宜啊……”

        云楼说：“我原路返回宝灵寺。”她冲崔令宜笑了，“去吧，我自有办法。”

        崔令宜有想哭，却又觉得很开心，摸摸云楼后那把长刀，羡慕又崇拜。

        崔令宜：“啊？”

        云楼突然听到自山而来急促的蹄声，借着即将消散的月远远望去，一寒芒在浮岚翠间闪烁。

        云楼双一夹腹，而动：“没事，只是旧伤有些犯了，回去后你可得帮我瞒着啊。”

        “我不知！我真不知！女侠……噗……”

        嘿嘿，还真是。

        -

        云楼则从另一草木丛生的小路山。她还得去芦苇把自己染血的衣裙鞋袜洗一洗呢。

        “献给一位大人！大当家与他早有勾连，只要奉上少年男女，日后落虎寨行事，那位大人便睁一只闭一只！”

        崔令宜的小心脏越越，最后一把从背后抱住云楼：“小楼！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我对你唯命是从！”

        崔令宜一个激灵：“在呢在呢！小楼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