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黎真是给我选了一个好舞台，在这里——合该演一场盛大的死亡。

        她比了个手语，摇了摇，又——意思是：纪守焯没来。但镜国众人潜伏藏。而纪存时正尾随沈仲南赶来此地。

        门已经被沈仲南轰开，外越来越清晰地涌来混乱嘈杂的脚步声、枪支装弹的声音，还有……纪存时的声音。

生素，告诉我只能帮我到这里了，剩的就要看我自己的命了。也是那时，我知她已经见过十四个像我这样的“沈家替”这样死去，所以她也不会为我的死亡特别动容，只是例行公事地和我说了她的来历。

        我垂眸，先对准达两米的落地窗玻璃开了第一枪，玻璃在火浪碎裂，向地坠去，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人注意到了这里，纷纷仰惊呼。

        之后，她都没有再和我有哪怕一个神接，全心全意地伺候沈仲南，然后在一次行刺中，她的脖为了救沈仲南差被刺了个对穿，她也是这样哑掉的。

        我也是这时候知，镜年有一些镜魅逃亡去，其中一些在北方原的荒僻之地集生活，救世主的秘密就是从他们中传去的。

        但其实，她一直在充当我的睛、耳朵，通过赤向我传递沈仲南的消息。

        自此，这个掌握着全球最大镜魅工厂、绵延了数百年的沈氏家族……便彻底断绝嗣，灰飞烟灭了。

        若不久后在阴曹地府相见，我猜沈仲南定恨不得活吞了我，认为自己阴沟里翻船，信了我这假装温驯的怪。但他太天真了，他其实并非输在我手里，而是不知不觉间成了黄雀们的“螳螂”。

        他应该只是不理解，为什么总有好不容易活着的隶不夹着尾巴装一辈人，而要跑到他这个隶主底豁大半辈演场无间……就像他不理解我为什么要用这种近乎自毁、对自己毫无好的方式自揭份。

        算了，都不重要了。

        我抬起那枪，和哑保姆一起望向那中枢母晶，也是我们最终的目标。

        沈仲南长大了嘴，血“嗬嗬”地从他中淌。我知他不明白，不是不明白镜魅为什么会有漏网之鱼——这实在太正常了，哪怕是猪都有几只《动庄园》似的自立门的野猪，何况好歹是类人的智慧生。

        “既然有你的人，为什么不早救你……还受折磨……”沈仲南攥住我要离开的脚，好像不问明白不得瞑目似的。

        我望向那哑保姆，问：“还有人跟着沈仲南吧？是谁——纪守焯，镜国的人……还是，纪存时？”

        叫我什么？我笑着想，是确认我有没有死透，还是想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得到中枢母晶，判断接来该拿我什么用？

        我笑了笑，也不知是在笑别人还是自己。

        我不需要什么遗书，因为我的死亡本，原本就是我早就写好的……送给镜

        我笑着，好像听到心里那块石压着血，重重落。这个时间，又跟着沈仲南……足以说明希黎并没故意骗我：纪存时一路护送我，说那些似是而非的往事，全都只是为了麻痹我，利用我。

        那我还在等谁呢？

        他声喊着我的名字，声音都变得嘶哑。我像鬼魂似的站在那里，好像通过那声音遥望人间可望不可及的烟火。

        我这只“蝉”，则无意间不知成了多少大人的前卒啊。

        哑保姆告诉我，如果我能活去，或许我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

        我笑了，凉薄地踩碎他的指骨：“老爷说笑了，我算个什么东西，吃之苦是家常便饭，没什么好怕的，更不上这样漫长深沉的算计。您边这把藏了多年的好刀，自然得用在……最重要的地方。”

        “没时间了，开始活吧。”我掂了掂沈家护卫掉在地上的激光火枪，心说倒是最后给我送了批火力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