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到时候安保会最严密，毕竟人人都怕，在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刻闹什么难以收场的事。

        说来嘲讽。我和沈氏家族的关系其实已经到了近乎图穷匕见的程度。但他们担心婚礼现场需要诸多寒暄拉锯，草包真“沈璧”会支撑不住，连这都要我代劳。若不是嫌弃所谓低劣的怪血统，是不是恨不得让一只镜魅代沈璧同房？

        柳童的父亲原本可以保住她的母亲的。只要那个女人愿意闭嘴，不为自己的父母同族发声，但她不到，于是，只给年幼的柳童留一自戕的尸。

        “你的问题太多了，确定要问吗？”

        “你刚才为什么说谎，苏介到底去哪了？”刚走几百米，柳童就饶有兴趣地问我。

        我其实也是有佩服他的，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魄力把自己唯一的亲孙关三十年，让一个怪在外面装腔作势。

        “你注意到了啊，”我笑着肯定她，“既然连你都注意到了，那别人一定也能发现。”

        但当见不得光的怪相逢，便成了天然的盟友。

        “什么叫连我都——等等，你是故意假装来的微表？给谁看的？沈老爷吗？苏介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咱们不是盟友吗？”

        他经历过四次癌症复发，三十年前的那一次近乎丧命，之后就只能主宰疗养院里，为了席今天的结婚宴，他几乎带了一支医疗抢救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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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时间，说，“咱们是各取所需的关系，你推了这场联姻，给我创造了这个难得的舞台。我会帮你摆脱柳家，获得自由，就这么简单。你再问，小心就

的宴会才是真正的重戏，有有脸的名都被邀请参加，这是谈合作谈社交的好地方，也是最怕说错话，错事的关键时刻——这也是他们非要我这个假货亲临婚礼，站好最后一班岗的原因。

        此人便是沈仲南，是沈家上一任的掌权人，也是我名义上的祖父。他算是沈氏中兴的英雄，奈何太差。时年六十五，却看起来如同八旬老人。

        “是这样吗？”沈仲南转向我，语气喜怒莫测。

        “阿介呢？”老人逡巡四周，冷着脸问。

        柳家的人也几乎都知柳童的混血份，但这个曾经的长房嫡女还是被保留来，因为她还备的联姻价值，也因为柳童看起来天真单纯，似乎已把五岁前那些事忘得一二净。

        柳童，这是新娘的名字，是品大亨柳氏的独女。

        众人都答不上来，于是果不其然，沈老爷鹰隼一样的目光转到了我上。

        我环顾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心不在焉地接她的话：“你怎么知我在说谎？”

        那名碍事的家不知从哪得了消息，一路小跑到老面前，恭声：“昨天苏少爷和沈先生都去了镜魅工厂，他们应该会遇见。只是……”

        也是这场婚礼上我最重要的盟友。

        我只是平静地重复：“我不清楚。建议您亲自去找。不过，或许一会他会自己现也不一定……我和小童还有些事要聊，失陪。”

        人群甫一散去，一名材极痩极、手臂细长枯槁、留着考究的短须的老人黑着张脸，坐在轮椅中，被保姆推到台前。

        “……什么？”

        这是柳家的秘密，沈仲南不知这些密辛，就像柳童本不该知我的秘密一样。

        因为，她同时也是镜魅和人类的混血。

        我挽着新娘的手，镇定自若地回望过去。

        “我知啊，你肯定藏着什么和他有关的事儿没说。因为我学的是心理学，你看起来目光自若，但神不自觉地闪避了两次。”

        我微笑。快门闪光，相机定格这张稽的全家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