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肖师，也是人之常。

        哪怕他其实半都不了解那位狸族的小猫，但他了解重镜。

        抓到了。

        重镜一气。

        齐辞山严肃维持剑域，并不意外。

        ……这句听起来也没有比刚才那句好到哪里去吧？

        但只抓到了一。

        重镜仙尊依然不死心，但这次总算是暂且放过了音法，重新拾起最最纯熟的符箓一。

        “跟我犟！”她终于得手，重重哼了声。

        重镜站在膳堂大门，淡红符箓在她掌心逐渐消解，那一无形无的东西就在正中静静躺着，恍若死。

        确然，齐辞山也在枕城中看完了地、玄、黄三阶的符师大考，对地阶考中的上古残符是亲所见。只是他不修符法，彼时看过之后亦无所。

        虽然只抓到手了小小一截，虽然这个临时绘成的符箓仍有不可忽视的缺陷，看抓来的这一小截疑似是灵的东西崩溃在即……但至少是捉到了！

        其实指尖并没有传回任何，但她心

        齐辞山清晰察觉到自己的识海似乎跟着一轻轻颤动了。

        她、超、犟、的。

        威名赫赫的重镜仙尊并不死心。

        还真用！

        符箓飞回，重镜抬手一把抓住了什么。

        裴承理找来当作考题的那枚上古残符，重镜当时便判断它多半是“防御”或者“封禁”的类型。

疯狂了。

        似乎有什么声音啸叫，但再凝神，此方天地之间唯余萧萧风声与瑟瑟剑鸣。

        于是齐辞山就这样睁睁地看着重镜试图利用音修那种直通识海的攻击手段，先摆架品阶足有天阶的古琴，弹跑了一圈看不清的云雾怪。

        指尖血，混着呼啸风声，以指为笔，以血为墨，那殷红便在她的灵力指引之不断延展，顷刻间化作万千纤细红线，互相勾动缠绕成了密密麻麻的一团。

        重镜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又纡尊补上了第三句：“先前在枕城时，裴少城主曾邀我去单独检验地阶符师考中所用的上古残符，就是你后来也看见了的那个。”

        所以方才全心想要绘制个足够大的封禁符箓时，重镜立刻便想到了它。

        齐辞山：“？”

        “去。”

        她反应过来，补了句：“临时想来的，还没来得及起名字。”

        她紧接着又抱一把琵琶，弹跑了另外一圈云雾怪。

        “那符箓虽然残缺太多，但品阶必定不低，蕴不少真意。方才急之想到了它，我借了一段，延展绘成了现在这个。”

        重镜唇角微微翘起，眸光晶亮地伸手去戳符文正中，只能隐约看见轮廓的那东西。

        “——”

        齐辞山重新给自己施了个金睛术，凑过来观察。

        “随便画的。”重镜垂眸盯着掌心猛看，随答。

        前些天在忘荃山上听重镜抱怨她那个名唤“百里绛”的半妖大徒儿，说她的妖之上生了极长的犟种时，齐辞山就笑的，觉得这很正常。

        不过瞬息，足有半人的淡红符箓便已成型！

        ——重镜若能有个妖，想必她的犟种定然会与她的聪明一起，生得极长极长。

        “你这是什么符？”他先前都没见过。

        这符箓形如一朵未绽之花，那纤细至极的血线不断颤动，似乎随时可能断裂，却偏偏被笼在那天青的灵力光芒之中，朝前方云雾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