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假的？杨大人有这么好吗？平日他不是最……咳，反正就是那样。”

        “是的大人……”

        所谓常例，就是他们这些年盘剥、贪污得来的“小金库”。

        “周同知怎能这样？他上次还说谅咱们辛苦，说这府衙的事他不得主，结果……哼！”

        “当时周同知和徐师爷压不想给！要不是杨通判，今年咱多拿齐月奉，这5钱节礼银想屁吃呢。”

        这些长随全是离开京城之前，在韩氏族里选来最机灵的一批年轻人，无论是手还是智商商，都比寻常人要，办事能力自是不用多说。

        而杨通判则有些尴尬，既有踩着死对周同知得好的快意，但他又清楚知，这就是韩璋的计谋，只能安两个同伙：

        杨通判等人发节礼钱的消息一传，原本有些躁动的人心，果然安稳了不少。

        “好肯定不可能好的，羊在羊上，那本来就是咱们该得的！”

        几名长随领命，当即利索去办差。

        不一个时辰，消息如同长了翅膀，在府衙中传开来。

        并且一个个讨论得有鼻有，就仿佛亲耳听见了杨通判是如何力排众议，周同知和徐师爷又是如何捂着钱袋、脸拉得老长的画面般！

        可还是那句话，不患寡而患不均。

待解决了姓韩的再说。”

        杨通判思索片刻，阴恻恻地：“那便传话去，就说我等恤，今年中秋商定，所有衙役杂役，月俸照发，额外再给每人加发五钱银的节礼钱！”

        韩璋见此也不气恼，当即招来自己的长随，再次吩咐：

        可三人能到齐心协力吗？

        “周大人，徐师爷，这就是那姓韩的挑拨离间，咱们可不能上当啊。不过些许言，二位千万莫要放在心上，倘若咱们讧，就正如姓韩的意了。”

        不过些杂鱼小虾，能拿到东西就不错了，还敢挑三拣四，心生怨怼？真是不知好歹！

        积累名声可不容易，就算解决了姓韩的，后续也不能挽回他们的损失，杨通判得了好，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

        杨通判：“……”

        “但不怎么说，这回确实是杨通判一力主张给咱们发齐月奉，还额外多加5钱节礼银的。”

        众人议论纷纷。

        周同知和杨通判本就不和，自然不能白白吃这个亏。

        若是为了这银，被姓韩的钻空，那才得不偿失。

        所有人都知的消息，杨通判等人又怎么可能听不到？

        不是，他凭啥血啊，这名声又不是他想要的！

        ……

        平白无故成了‘抠门小人’的周同知和徐师爷脸都黑了。

        刘典史一惊：“大人，这……这开销不小啊！”

        所以劝压没用，两人态度都很决。

        既然坏名声被他们担了，好名声杨通判得了，那杨通判就得割利补偿。

        这就是个妥妥的阳谋，除非三人齐心协力，不然本无法破解。

        把吃去的再吐来着实让人难受，可不把实实在在的利益拿来，面的抱怨之声本压不去。

        理是这个理，但自己成了别人名声的垫脚石，这事儿换谁心里都不能痛快！

        显然不可能。

        “杨通判真是恤属大气，周同知和徐师爷当真小气！”

        云阳府穷乡僻壤，能够捞的油实在有限，几百两对富庶之地的官员不过洒洒，但对他们而言，可不是个小数目了。

        杨通判脸沉沉挥手：“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这钱，从咱们的‘常例’里！”

        府衙上底层人员数百，每人五钱，加起来就是数百两银！

        五钱银，同样对云阳府的上官们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底层衙役杂役而言，却是一笔不小的横财，足以让许多家庭的宽裕不少。

        虽然明知此事是韩璋的挑拨离间之计，但心中各有不服的三人还是不免因此生间隙。

        徐师爷虽然和杨通判关系不错，但那是建立在利益共赢上，如今自己利益受损，他也不可能轻易罢休。

        “徐师爷也是，平日里装得跟个清先生似的，结果算盘打得比谁都！这馅了吧？”

        “你们悄悄去散播消息，就说这次中秋节礼多来的5钱银，是杨通判一力促成，周同知和徐师爷百般不愿。”

        抱怨的声音，暂时小了去，刚刚混乱的局面安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