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公公恭敬回话，心中却暗暗叫苦。

        韩璋豪万丈描绘兄弟一起奋斗，一起风光无限的好未来。

        几人唉声叹气。

        一时间，席间气氛烈，声不断。

        太宣帝记极佳，又指向其中一名蓝衣青年，对侧的潘公公笑：“潘福，若朕没记错，那穿蓝衣的应当是你家侄吧？”

        这世上谁还没个族谱单开一页的梦想和豪了？

        几人喜形于，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此刻只觉韩璋实乃人生第一知己！

        韩璋见他们这姿态，便知这把稳了，继续蛊惑……哦不，是激昂鼓励：

        潘泰宁也开始捶顿足：“我就知，我绝对是个天才。都怪我爹娘和叔叔太过小心，觉得我是家里的独苗苗，害怕我意外，从小就这不让我，那不让我，一天天的就给我大鱼大补，我这嘴又馋……”

        然后想起上次韩璋只稀罕彩，不在乎风的表现，又补充了一句：“就说彩黄金百两，外加一枚青鸾云纹羊脂玉佩。”

        太宣帝嘴角笑，神温和。

        虽众人有意压抑声量，可说到激动，仍不免得意忘形，失了规矩。

        太宣帝闻言笑打趣，语气中带着几分纵容。

竟是将军之才，韩兄果真慧如斯！

        然后。

        太宣帝并未阻拦，仍带着慈祥笑意。

        “依我看来，几位仁兄不仅天赋过人，还聪慧、志气、有、仗义……若能有朝一日朝为官，吾等携手共事，以才学报效朝廷，共创盛世繁华，名垂青史，方为人生一大快事！”

        “这便是朕先前同你说过，庙会灯谜擂台上那位书生。没想到在此重逢，也算有缘……”

        莫说是男儿，便是姑娘哥儿，也未必没有这般抱负。

        韩璋三言两语，哄得几人笑声连连。

        “赵兄，伍兄，潘兄……你们莫要气馁，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是因为和常人不同，是金总会发光，你们虽蹉跎数年，但骨天资犹在。只要肯功夫打磨，将来必能成就一番事业”

        因为韩璋原本背对着他，此刻因小二端茶上前，他转吩咐，才让太宣帝看清面容，认他正是那日庙会灯谜擂台上见过的书生。

        被微服行的太宣帝和太听见，父俩不由好奇侧目望去。

        一旁太好奇：“父皇认得此人？”

        遇事不决就怪别人，纨绔决不耗。

        太认其中有赵永常，失笑摇：“父皇，是永常那小。”

        “倒真是巧，又遇到这书生郎了……”

        “爹啊，娘啊，叔叔啊，惯如杀，你们可真是害苦我了！”

        赵永常虽不成大，却嘴甜会哄人，是宗室旁支中难得讨他心的小辈。

        沈怀智几人听得心澎湃，面红耳赤，仿佛已见到自己名留青史，成为家族史中辉煌一笔的战绩，简直舒得差没晕过去。

        “几位仁兄也无需忧虑自己闲散已久，吃不得苦。诸位既与沈二哥是至交，那便是我韩璋的朋友，韩某愿助诸位一臂之力。”

        自古多少明君，都扛不住奸佞的屁，从明君变成昏君，就沈怀智这几个还于年轻气盛的纨绔，哪里扛得住这般赞之词？

        ―

        他这侄着实纨绔得很，平日在外面闹闹就算了，今日陛行，这小祖宗可千万别在御前惹什么乱。

        “原来是这小。就他那，竟也肯来文会凑趣？今日太阳怕是打西边来了。”

        沈怀智、伍常林和赵永常也郁闷：“潘兄可莫说了，我们天赋也都给耽搁了……”

        省得彩不够，这有趣的书生郎不愿。

        “对，没错，我们就是如此优秀，若不朝为官，实乃朝廷之憾、天之失！来，韩兄，敬你一杯！自今日起，吾等共勉，共创前程！”

        “陛圣明，那正是才那不争气的侄儿泰宁。他与永常少爷投缘，素日总在一玩耍。今日墨香茶楼有文会彩，想必是来凑闹的。”

        “早就听闻你家这侄儿与永常臭味相投，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哈哈哈。”

        “诶，若是我不吃这，肯定早被人发现习武天赋了，如今我浑筋骨都定了形，还怎么习武当将军啊？”

        太宣帝轻捋短须，笑声朗朗，却忽地一顿――

        沉片刻，对另一名随侍太监吩咐：“既是有缘，朕便考他一考，你去替朕一题……”

        但架不住好听的话就是容易让人迷失。

        笑声传到不远的雅间中。

        潘公公心领神会，立即俯：“才这就去查。”

        尽理智告诉他们，韩璋这番话肯定有几分捧，有几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