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养孩也不只是给饭吃就行，即便不求他学业有成，为官作宰，可也得让孩读书识字，不至于个睁瞎。村里没有书孰，只邻村一个老秀才办了间书塾，只不过那里农忙和寒冬都会停课，只有闲时才会开课，一年都算来上不来了几个月的学。”

        后面的话顾清远没说来，江云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江云想着自家生活还算富足，有了孩也断不会在吃穿上委屈孩，况且他们两都是识字的，他可以教孩认字，等孩长大些，还能好送去邻村的书塾里读书。

        江云知顾清远很好很好，可一也不妨碍他心里的动。见人圈里又盈了气，顾清远忙伸手，将人抱到了上，亲了亲他发红的角，“要是再哭可真见不得人，旁人见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养孩也是简单，孩能吃饱穿就很好了，能读书的太少了，一个村里也不见有几人家，送孩去读书的，大多都是帮着家里活儿，等年纪到了就成家生。

        这些话，也不全是拿来哄江云的，顾清远是真的放在心里想过好多回，有孩没孩先放到一边，他也不能让夫郎一辈都跟他住在山里。

        他不是故意要吓唬人，只是江云心思细，这样的话说来，必然是放在心里想过好久的。可夫妻本就是一，哪有谁拖累谁的，他怕人这个念存在心里，久了伤了。可见人哭的这么惨，哪里还舍得，“不哭的，我胡说的，我就是伤了病了也不走，就守着你。”

        江云接过帕敷在睛上，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刚刚在医馆里，他听了大夫的话，心就乱了，如今细想来，还有些疑问。

        “便是孩平安降生了，小孩难免有个着凉发，还得往镇上的医馆跑，夏日还好，冬天冷风呼呼的，这么长时间的山路，孩怎么受的了。”

        听他这话，江云连哭都止住了，哽咽声：“你不许胡说，你快呸呸。”

        “我们住在山里，多有不便，别的不说，倘若你真的有孕，生产时去山找稳婆、大夫，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三个时辰，家中连个看顾的人都没有，你叫我如何能安心。”

        低在江云额上亲了一，顾清远才讲心里的盘算全说了来，“等天和了，我再勤勉些，多山几次，等手里的银攒够了，咱们搬到府城去住。到时盘间不大不小的铺，温饱之余再赚些小钱，那时咱们再要孩，我不想委屈了你和孩。”

累你，便一个人远走了”

        “要想系统书的读书学习，最起码得去镇上，咱住在山里，每日往镇上跑也不实际。”

        就算是山里吃喝不愁，可到底是没有人烟，林里的凶险，便是他也不能掌控，江云一个人没法山，他又不能时时在家，江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便是安静，时间久了也容易闷病来。

        顾清远拗不过他，连着呸了三声，只说自己是胡说的，这才把人哄好。

        盆里的早就不了，好歹还有一丝温度，不是冰凉，他绞了帕重新给人脸，“这回可不许再哭了。”

        “好，没哭。”怕他掉去，顾清远揽着他的手用力，将人往怀里带了些，一的拍着背，给他顺气。

        顾清远的声音平和有力，缓缓他心里的顾虑。江云没想过这么多，村里妇人夫郎生孩很能将就，有的人家为了省钱，连稳婆都不找，直接找家里生产过的婶阿嬤，帮着接生，等生了只需顿饭就行。

        顾清远见他平缓来，才慢慢劝着，“我们还年轻，要孩的事不急。便是没有徐大夫的话，我也打算晚几年再要孩，只是还没来得及和你商量。”

        他没想过以后还能去府城，甚至在府城定居，孩也能在府城读书。

        这样细密周全的计划，将他还有孩的未来都铺设的很好，也不知在心盘算了多长时间。

        大夫之说服药后一年之不宜有孕，并未明说是对谁有影响，若是对大人有影响，他是不怕的。只是这个念，只是刚划过，就被压了去，顾清远的话他明白，刚刚是他钻了角尖，这会儿站在对方的角度上想，也知是自己偏激了，便没再提。

        想到还在外面，江云忙了睛，睁着睛，将泪憋了回去，“我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