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首两双睛对视完，轮到了沈书月和裴光霁对视。

        说起此事，荣瑾华仍心有余悸，一脸后怕地定了定神：“你上的伤，如今可都好全了？”

        此行从汴京一路南到了临康后，裴光霁先回了书院谢师，她也跟着去看望了一趟山长，那之后，裴光霁便让她在安平坊宅中歇息几日，独自回了市心的裴府。

        裴光霁颔了颔首：“多谢老夫人关心，我的伤在闱前便已痊愈了。”

        “亦之有心了，”荣瑾华笑着看向裴光霁，回想着，“上回见你，还是去岁十一月里，你急急忙忙来问婵婵的落，我见你赶路赶得一疲惫，让你留歇一晚再走，你却说婵婵那边耽搁不得，当时我还不晓得了什么事，后来收到婵婵的信真是惊一冷汗，好在你及时赶到了岚阳护着婵婵……”

        沈书月喜上眉梢，大胆说了起来：“其实在汴京便想好了，祖母阿爹，我们想赶在九月里，亦之上任之前择吉日将

        沈书月与裴光霁对视着饮了半盏茶，想起一事，忙搁茶盏：“着急门差忘了，祖母阿爹，亦之今日给你们带了不少礼来，阿舟也有，都是在临康置办的，一会儿我让人拿来。”

        早知如此，今日她甚至不必为了守规矩与裴光霁分坐两辆车。

        沈书月抬瞧见荣瑾华，忙唤：“祖母！”

        荣瑾华笑着嗔她一：“亦之待你如何，我们都看在里，有什么不同意的？至于这的打算，你向来是有主意的，想必南一路，都已想好了吧？”

        沈书月偷瞄了两阿爹，见阿爹也在偷瞄裴光霁，便知，她和裴光霁白担心了这一场。

        父俩脱而后，自己也反应过来，赶紧收起了这一脸不由自主的满意之。

        荣瑾华笑望着阶的裴光霁：“又不是一回见了，不必拘礼，婵婵，快带亦之来，累了一路了，你们先一同到厅堂喝喝茶解解乏。”

沈书月蓦地住了嘴，愣愣看向两放光瞧着裴光霁的阿爹阿弟。

        “那便好，好在是没伤着要害，也没耽误科考，”荣瑾华说罢又问，“那这些日，临康那边的事可都顺利办妥了？”

        “老夫人说的是，我亦是如此作想。”

        沈富海蹙眉看向沈思舟，压低声：“怎么回事，方才说得好好的……”

        厅堂里，荣瑾华和沈富海坐在上首，三个小辈坐在首，沈书月和沈思舟一侧，裴光霁在另一侧。

        裴光霁朝荣瑾华了：“我与族中如今仅留存宗亲名分，实上已断绝来往，万事互不相涉。”

        裴光霁如蒙大赦地将这礼揖了去：“晚辈亦之，见过沈老夫人，沈老爷。”

        沈书月已在家书中与祖母阿爹提过裴光霁此去临康是为了办什么事。

        正是僵持之际，一慈蔼的女声从阶上传来：“都到了？”

        荣瑾华与沈富海交换了个，问：“既是诸事皆妥了，接来你与婵婵有何打算？”

        “如此甚妥，族中想必希望日后继续借你的光，你也便留着这层面，若真走到断绝名分那一步，我也担心你与婵婵受言纷扰，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沈书月确实也不愿见到裴光霁那个虚伪的二叔，便没持与他同去，等过几日，裴光霁就来了安平坊接她，说已与族中谈妥了母亲迁坟的事，迁坟期日秋后再行择定。

        沈书月试探：“我们想怎么打算，便怎么打算？祖母与阿爹都同意？”

        裴光霁躬到一半也顿在了原地，迟疑眨了两睛，一时不知该先直起来，还是该继续揖。

        沈思舟一脸无辜：“爹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