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陆修鸣张大了嘴。

        祝开颜：“又来了又来了，说了是私事，要是方便告诉你，那不直接就说是什么事了吗？”

        恰此时，后忽然传来一清朗的男声：“越！”

        “什么事啊？”

        一路狼狈奔讲堂，陆修鸣着脚将差飞脱的鞋履套实，气吁吁抬起来：“越，你要回颐江去了吗？”

        沈书月缓缓看向陆修鸣的书案。

        祝开颜珠缓缓一转，像是猜到了沈书月要说什么。

        沈书月不由放慢了步，细细看过书院中的一草一木，穿过长廊到讲堂后，站在门槛前静静望起那一张张书案来。

        走山门，沈书月回过，最后望了一书院黑漆金字的匾额。

        沈书月冲祝开颜眨了，随即看向陆修鸣，想着临别之际就别骗这小了，压低声：“此事还请你们替我保密，别让书院知晓，其实我此行是去汴京，有些私事要办。”

        陆修鸣朝祝开颜低低“哦”了一声，转看向沈书月：“不方便说也没事，我定不会与书院中人讲的，此行你阿也跟你一去吗？”

        沈书月和祝开颜对视了，抬手摁了想要替她解围的祝开颜，对着陆修鸣正：“陆予安，多谢你这些时日对我的关照，也多谢你对我阿的一片心意，但我阿她已有意中人了。”

        “啊？”陆修鸣又是一愣，“我这念的是明经科，就算科考也成不了大气候，只是想着考个功名，别堕了家中门楣，谈不上喜不喜，志向不志向的。”

        沈书月笑着朝祝开颜和陆修鸣分别挥了挥手：“阿颜，陆郎君，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倒不是还想自讨这寒窗苦读的苦吃，只是终归也算人生一程别样的，不复再有的旅途。

        陆修鸣讷讷眨了眨：“哦，是这样啊……”

        “我……达此境界了吗？”陆修鸣懵懵摸了摸后脑勺。

        “人这一生，未必只有一种活法，你若真心喜学医，或许将来也可勇敢一试，你看祝姑娘走的，不也非寻常之路？何况依我之见，你确实很有学医的天赋。”

        回过，见是陆修鸣一边跑一边系着衣带，心急忙慌地朝着讲堂来了。

        看着陆修鸣回不过神的模样，沈书月想了想又问：“陆予安，你是真心喜念书，有志科考吗？”

        今日为着早些动，她天不亮便了门，时辰尚早，讲堂还未来人。

        “那你喜学医吗？”

        “祝开颜到学舍拉我起来的，说你要回家给你爹侍疾去，这一走可能很久不会回来，可你爹不是正月才来临康看望过你，还给你包了那画舫吗？怎的突然就病了？”

        “知不对劲，心里明白不就行了？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祝开颜抱臂走上前来，觑他一。

        昨夜从望月阁回来后，她在车里与裴光霁惜别许

        虽不解对面人何此言，陆修鸣还是认真：“学医确是我心之所向，不过我怕从医被人议论闲话成‘不务正业’，给家中添堵，所以也就私自学，当个好。”

        “是，我正想着找你别呢，你怎知得这么快？”

        “她意中之人与她两心相许，此心绝无计再更改，我这一走，不知何日与你再见，想着还是应当告诉你，祝你将来也能遇见两相悦之人，与她相守一生。”

了山长的临别之言，竟迟迟起了些伤之意。

        “凭脉象分辨男女，也算一门功夫，并非每位医者皆可到，你光自学便能达此境界，岂不可说一句天赋异禀？”

        陆修鸣一雾地看着人转离开，回想着沈书月方才那句“凭脉象分辨男女”，猛然间记起听江楼那一夜的厢房，再品着她最后这两声语调怪异的“阿颜”和“陆郎君”，慢慢瞪大了睛。

        旁的同窗无甚深交，倒也不必特意别了，就是有一位……

        陆修鸣面上伤散去几分，惊喜：“是吗？你怎么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