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月嘴角一，朝自己的书案走去，搁怀里的书匣落座后，言又止地回过去。

        陆修鸣眨了眨：“你们不是吗？”

        可惜上回上元夜分别之前，祝开颜与她说，过了正月她便又要离开临康，去走南闯北了。

        沉默许久，她方才开：“轻兰，倘若有一日，阿爹和祖母都要阻止我想的事，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以至于裴光霁想与沈书月说句话，都不得不俯首贴到她耳边：“你先去座上温书吧，老师让我去一趟山长斋。”

        瞧着沈书月今日格外紧绷的模样，轻兰观察着她的脸：“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是在担心明日复学的事吗？”

        想到这里，沈书月忽然念一转。

        “好。”沈书月目送轻兰离开，移开书卷，重新看向那写满字的竹纸。

        这也正好与她今日在裴光霁那里得到的新讯息串连到了一起。

        将梳理的线索在脑中记好，沈书月摘油灯灯罩，将这竹纸烧了个净。

        “你懂什么！”沈书月恨恨握了握拳，掩起嘴小声与他，“你往后在书院别用这种神看我和裴亦之，这会让人误会我和他都是那、那……”

        定严大师的死，很可能是季正康那不服鞫决之人的暗中报复，此人动不了圣上亲赦之人，便对传授裴光霁武艺的师长了手。

        “哦，”陆修鸣说着反应过来，“当然，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如我这般坦然面对此事，此事确当隐秘而行，往后我一定悄悄的，不给你们添麻烦。”

        沈书月一噎。

        而裴光霁在清正元年再次被赦还，必定也引发了此人的忿恨，加之裴光霁去到净尘寺，说不定正是为了调查定严大师的死，此人在这节骨对裴光霁手，由十分充足。

        “那姑娘别看得太晚，明日一早又得去书院上学了呢。”

        陆修鸣一把竖起掌来，打住了她：“不必多言，我都懂。”

        想到这里，书斋的门被人叩响，轻兰走了来：“姑娘，夜深了，还在功课吗？”

        一个冬假不见，同窗们皆在忙着叙话，满堂击击聒聒，七嘴八。

        “当然。”

        翌日一早，沈书月便和裴光霁同行去了观川书院。

        可是宣墨十四年，她给裴光霁写信表意的事，最初确确实实只有轻兰一人知，那封伪造的回信，也确确实实是轻兰亲手交给她的。

        江湖与庙堂本有互通，祝开颜常年走南闯北，说不定去过

        沈书月不动声用书卷挡住了的案梳理，“嗯”了一声。

        所以，裴光霁在净尘寺遇害，多半就不是留夏县衙一开始推断的匪所为。

愤懑。

        看轻兰毫不犹豫去，沈书月的心绪却并未开朗起来。

        看见轻兰关切望向自己的神，沈书月一时心绪复杂难言。

        沈书月犹豫一刹过后，还是摇了摇：“我没事，我自己再看会儿书，你先去睡吧。”

        沈书月忙冲他了，示意他放心去吧，待裴光霁离开，一转便见陆修鸣正双手托腮坐在书案后，用一脸少男怀的表望着她……和裴光霁方才所站之。

        走书院讲堂，扑面而来的鼎沸人声。

        轻兰：“姑娘有什么心事都可与我说，就算我帮不上忙，也能替姑娘分些忧。”

        “……行吧，那你悄悄的。”沈书月笑着转回了去，不由想念起祝开颜在的时候，一个神就能把陆修鸣的少男怀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