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过后重新换上男装，沈书月带着书卷了门，见隔的宅门不知怎的正大开着。

        吴伯轻手轻脚推门来，往盆里一块块添满了银骨炭，刚忙完起，拉开门准备去，忽听廊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书斋同样没瞧见人影，不过隔了一屏风的里间似乎透着烛光，难人在里？

        裴光霁跟着停了刚开的讲解。

        裴光霁眉微蹙：“今日怎么还在用功？”

        沈书月目光轻闪了，忙低翻开书卷，“就这篇，我读不太懂，你给我讲讲吧。”

        “今日怎么不能用功？”沈书月瞧着裴光霁眨了眨。

        沈书月走向里间，一声“裴亦之”正要，探往里一瞧却忽然停住。

        “是，不过还得有一会儿才开饭呢，姑娘饿了先吃些心？”

        里间小室摆了一方香案，香案中央正赫然供奉着两方黑底朱字的木座牌位。

        “他……上街买东西去了，”裴光霁上前为她起油灯，“你怎么也是一个人，砚生呢？”

        沈书月瞄了一旁的裴光霁：“哦，倒是正好饿了，那就一人一碗好了。”

        裴光霁将椅凳提到她侧，坐来看了文章，低讲解起来。

        沈书月连忙从榻上爬起，轻兰也刚好拿着漱的瓷盏和净面的巾帕来：“姑娘醒了。”

        不是，当初大冬至都要逮着她去写文章的人不是他吗？

        所幸裴光霁大概怕她喝酒又喝事来，今早在仪典上替她挡了那盏腊八酒，否则她这肚又得疼起来了。

        “……”

得，”祝开颜摇着叹了气，“我看你是一双睛两个孔，一窍不通。”

        裴光霁轻咳一声，刚要去，又一脚步声朝这向走来。

        沈书月抬起，见砚生提着盒来了，睛一亮。

        沈书月满脸歉然地了。

        再次醒来，空气里已飘浮起袅袅的炊烟香，睁一看窗外，太阳都快落山了。

        “怎么了？”沈书月转向他，“哦，陆予安说那什么喝了就能长命百岁的话，确实迷信了些，不过这时辰正好填填肚嘛，你应当也还没用饭吧？”

        裴光霁目光轻轻一动，望住了砚生手中的盒。

        沈书月鼻嗅了嗅：“好的米香，嬷嬷是在熬腊八粥吗？”

        沈书月摇了摇，想了想，掀开被衾了榻：“轻兰，我去趟隔。”

        “我方才和吴伯在后院修缮件，你怎么过来了？”

        沈书月在自己那张书案边坐，左右看看：“守心今日不在吗？”

        叩了叩门环，没听有人回应，她奇怪了，自己走了去。

        见庭院里摆了些清扫的用，却空无一人，沈书月朝里喊：“裴亦之？守心？吴伯？”

        接连喊了三人，一个也没回她，她于是一路张望着了书斋。

        “我……以为你在忙着祭祖。”裴光霁清了清嗓移开视线，瞥见四开的窗，立刻上前将窗关上，又向门外吩咐，“吴伯，劳你添盆炭来。”

        “对不住对不住，我还以为你在里，我不是有意惊扰令堂令尊……”沈书月示意着后的屏风解释。

        到里，才发现不光宅门，院屋舍的门窗皆都敞着，原来是在为着腊八的习俗扫尘除晦。

        吴伯：“好，我就来！”

        裴光霁宽袖敛过腕臂，看起来方才似乎是在活，顺着沈书月所指往屏风后看了，摇温声：“不碍，她们不会怪你的。”

        砚生熟门熟路了书斋，看了一裴光霁，随后冲沈书月提起手中的盒，笑眯眯：“郎君，我在街上碰巧遇见寺庙的僧人在赠腊八粥，便领了两碗回来，你和裴郎君要不要喝？”

        这腊八还没冬至隆重呢。

        沈书月自然也看了陆修鸣对她和裴光霁的撮合之意，若换作从前，不必陆修鸣提，她自会见针黏着裴光霁，如今却实在没有这个心思。

        虽说她月事在，确实没有劳神，只是找了个登门的借，不过……

        “哦，”沈书月执起手中的书卷，“我在家读书呢，碰上些不懂的地方，想着来问问你。”

        “……”

        守心走书斋，看了一沈书月，随后冲裴光霁提起了手中的盒，正：“郎君，我在街上碰巧遇见寺庙的僧人在赠腊八粥，便领了两碗回来，您和沈郎君要不要喝？”

        回到家中，沈书月简单祭祖过后觉有些疲乏，便先回了卧房睡午觉。

        倒是将她这空置到泛旧的宅焕然一新了。

        “哦，他也上街买东西去了。”

        沈书月目光一顿之连忙撤步退，一转，裴光霁刚好穿廊走来，迈步了书斋。

        “？”

        而且她昨夜刚来了月事，就算不是因为弟弟不能同时现在人前，今日也确实没力气上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