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书月微微一顿，看了看大娘，又看了看无言的裴光霁：“……是吗？那你买花簪给谁？”

        但那都是为了让裴光霁帮忙讲课胡诌的……

        “我……”沈书月神胡乱飘开去。

        “哦，是你妹妹啊……”她摸了摸鼻，“方才人多没瞧见，错怪你了。”

        这与定信有何分别！

        目送裴若喜被乳母抱着走远，裴光霁重新看回跟前人。

        裴光霁看了一旁还在听戏的大娘，转走几步，到了僻静，回看向跟上来的沈书月：“你若无事可便回去读书，月试过了还有年末岁试。”

        正这时，一位妇人挽着女童的披氅走了过来，看似方才是去车里取保衣了，“那我先带若喜回去吧。”

        “你居然有个这么可的妹妹，好小一只，我也想抱……”

        等会儿，裴光霁不是说今日府里有事吗？这会儿怎的一个人来闲逛了？

        女捻起一对花簪，同他说了句什么。

        四惊诧的神顿时变成了瞧闹的，齐齐朝裴光霁打量而去。

        “我何时陪别……”裴光霁看了看周围路人，“姑娘闲逛了？”

        “哥哥，这是谁呀？”一声气的女声从对面人脚边传来。

        见她反驳不能，裴光霁蹙眉冷声来：“我你说你决心痛改前非好好读书是真的，你却只是想投机取巧？甚至到如今，还要打你亲事的主意？”

        什么叫打亲事的主意？

        裴光霁轻一颔首，对摊主指指簪示意要买，随后便将银两递了去。

        “郎君这是遇上同窗了吗？”

        当时她跟裴光霁怎么说的来着，哦，她说“阿弟”之所以乱两人的鸳鸯谱，是想着若她这阿有一门令家中满意的亲事，父亲兴许便不会“他”念书了。

        只见街对面，一深青直裰的人正微微俯立在一花簪摊前，温文有礼地与摊主交谈着什么。

        不，一个人怎会来逛姑娘家的花簪摊。

        沈书月：“不是，我不是要拿我阿的亲事当挡箭牌，是

        却见沈书月还对着裴若喜离去的方向挪不开，满脸的生气已换了满的喜。

        沈书月左看右看没瞧见人，眨了眨：“我方才都亲看着了，就在我站的这，有个姑娘……”

        沈书月定睛往人堆里一看，这才发现裴光霁侧还站了个穿袄裙的年轻女。

        察觉到裴光霁的质疑神，沈书月敛轻咳一声，“哦，不合适不合适！”

        “嗯？”沈书月顺着砚生所指望去。

        沈书月举起手来：“我认错，方才的事是我不对，但我也是为了我阿的姻……”

        花簪摊前，裴光霁一愣之回过来，看见气鼓鼓叉着腰的沈书月，底闪过一丝诧异。

        沈书月想了会儿才记起，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裴光霁垂去：“你先跟乳母回去，我晚些回。”

        居然给姑娘家买花簪……

        “哎呀没关系的，连续四次丁等才会被逐书院，我考了一次乙等，后有整整三月能放心玩呢。”

        “哎呀小郎君，误会误会！”摊主大娘赶紧心解释，“那姑娘只是路过，见这位郎君拿不定主意，帮忙挑了对簪，挑完人就走了！”

        裴光霁一时没有说话。

        “哥哥……”裴若喜不愿地拽着裴光霁的手指晃起来。

        “裴光霁，原来你拒绝我的邀约，是为了陪别的姑娘来闲逛？”

郎君吗？”

        沈书月一双惊喜亮起，刚要推窗探去喊人却忽然一顿。

        沈书月一低，才见裴光霁后还站着个不及他的，梳着双丫髻的女童，正扒着他衣裾，探一双乌黑圆溜的睛，眨巴眨巴地望着她。

        注意到路人奇异的神，沈书月叉腰的手连忙负去了背后，找补：“我不是为我自己，是替我阿委屈……”

        “好吧，那哥哥早回来。”裴若喜仰着脸瘪了瘪嘴，松开了裴光霁。

        沈书月紧皱的眉霎时一松，幽幽升腾起一尴尬的气息。

        “我来帮我阿买画，结果被人抢先一步没买着，现便无事可了，你来得正好，我第一次来临康市心，你带我四逛逛吧！”

        摊主大娘也一瞪大了，目光在两人上惊疑不定地暧昧连。

        小手里拿的，就是那对石榴花簪。

        裴光霁往她后看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什么？”

        沈书月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鼓起脸一把拉开椅凳，起了画肆，朝街对面走去。

        沈书月刚说完便意识到嘴快了不妙，缓缓抬起来，果见裴光霁沉了脸：“你是为了这个，先前才那么用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