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察哥问：“哥哥，你说什么？”

        梁宣徽在此期间还动了一次针线，给韩世忠了一条。

        不过剧团并不在乎，她们离开了麟州这一路，从来没见过一开始就围过来的西夏人，这只是又一个开始。

        过了片刻，女端着汤药走过来时，就惊叫起来。

前看秦汉故事，看勇武盖世的楚霸王听了四面楚歌，军心就崩溃了，西楚霸王也崩溃了。

        穿上了夫人的，韩世忠很兴，在他的军帐里走来走去。

        梁宣徽的剧团还在缓缓向西，秋天很好，适合赶路。

        他说：“弟弟，怎么没人唱我们的歌？”

        最忠诚的大白国民在痛哭几场之后，也开始吃饭了。

        但麻烦属于黑城了，剧团不知，她们只是一群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女演员，她们只是在这几个月里，招纳了西夏的姑娘来组建剧团，她们只是让宁夏城大街小巷都唱她们的歌。

        其他几个人听得神，梁宣徽就问：“哪条河？”

        一边吃饭，一边会问几句：唉，明年的田地，怎么种呢？

        “哦，”崔望月说，“你认得王荆公。”

        那个女人还在唱，可她越走越远了。

        兀卒就躺在那，也不说话，任由女儿和儿使劲哭，老臣也哭。

        她就给韩宝胄放生了，当然韩宝胄是的小伙，他去鬼混不知几天，又能拉来一群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兀卒的死跟她们有什么关系啊！不要乱讲的！

        紧接着医官们在他的殿里，大家就很不解，都在说：“兀卒的病怎么突然恶化了？郁结于心？不应该啊！吃了什么？用了什么？听了什么？”

        这次崔望月有经验了，她说：“韩宝胄，你去！”

        大家各过各的日似的。

        李乾顺怔怔地听着，他忽然翻过，往地上吐了一血。

        她们离开宁夏城时，黑城的事还没有传来，大家围在兀卒边，不知该怎么办，大沙漠里没有那许多咸鱼，无法伪装兀卒还活着，让小孩登基，可他又本压制不住那些唱着宋歌的贵族。

        兀卒就不说话了。

        崔望月赞叹地说：“韩宝胄，你真是个人才啊！”

        她们就就班地继续准备，继续表演，兀卒或许还活着，或许已经死了，可抵挡不住她们的歌声，抵挡不住那注定会来临的一个天。

        韩宝胄某天开过赌场，心满意足地回来时，他坐在门槛上说：“我读过王荆公的诗。”

        冬之后，她们到了瓜州。

        梁宣徽说：“笑你都是老寒了，人家还夸你玉面，说你能邀呢。”

        韩世忠有不安：“夫人，你笑什么？”

        黑城尚有数万军民，正经八百的一座重城，兵士还在外面不懈巡逻，怎么兀卒就躺在那里奄奄一息了？

        宁夏城的仁多令弼天天在吃鱼羹，可他们在黑城里天天都在吃沙，怎么，他们属鸡的，专这一吗？

        他们也是人，也有父母妻儿，宋军还没到瓜州时，宋人的歌已经到了，宋人那些改井灌溉的知识也到了。

        她们城时，天正在雪，雪不大，整座城都显得很安静，城外没有那么多的坟，城也没有那么多的士兵，只是百姓们都显得恹恹的，看到她们也没有迎。

        不如还是问一问，兴庆府的田是怎么种的，要是有农书，我们看一看也好。

        “一间，”韩宝胄说，“一定有一条河，王荆公从这里到京城，只要一条河就到了，嗯……他走得也很远啊！”

        瓜州算是河西走廊的最西端，再往西就是沙漠，天山，玉门关了，那条上还有西夏人，可已经是零零星星的，他们的士气已经崩了，他们也许会痛哭，会谩骂，会绝，但他们已经不再前赴后继地为兀卒尽忠了。

        不怪她，黑城的行本来就没那么大，因此也没那么隔音。

        “过冬时我不怕了！否则我还真怕冬夜里这上的旧伤又带着疼，睡不得觉呢！”

        “京瓜洲一间，钟山只隔数重山。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他说，“写得真好，来这么久，我想家了，只是不知，那条河在哪里。”

        那时候李乾顺想，怎么会这样呢？这是何等愚蠢的一个人，何等愚蠢的一群人？

        中间还有一个小曲。

        梁宣徽静静地看着他，忽然就一乐。

        兀卒熬过了八月，到九月里时，他问坐在他边，白发苍苍的李察哥。

        他到底是个冲锋陷阵的武将，上大大小小的旧伤无数，他就是靠着这些旧伤一步步走到今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