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后世翻到这本书会狐疑吧。

        “你说，咱们这些小女，除了这个，还会些什么呢？”

        张怜看着台上自己的背景，那龙轮奂，像是真从碧波千顷搬上来的。

        梁宣徽说：“我们从瓜州回来，沿着黄河走，回麟州演完它。”

        宣徽院开始表演了，小吏们提前到了，坐在台，后面全是乌央乌央的人，党项人，回鹘人，吐蕃人，全在面。

        她专心地唱，每个节拍，抑扬婉转，她都唱了来，她唱得心砰砰，她唱完一段，看向台。

        “先生。”

        “他们长大时，宁夏府又会是什么样？”

        仁多令弼说：“他们不通西夏语，怎么教你们？”

        梁宣徽正在看书，请他来坐，就问：“先生有什么事？”

        演员在上面一开嗓，小吏们就傻了。

        那个太学生说：“不敢当此称……其实是李相公有事，在来转告一句。”

        有人就聪明，请了隔村双语畅的汉人过来，好吃好喝地供着，请他将那书用西夏文抄录一遍。

        这些党项人推来的代表立刻说：“我们可以学！”

        等小吏们离开村庄，西夏人就恭恭敬敬地站在村，照汉人的礼节行礼。

        “可是他们看过了这戏，等明日，后日，咱们招纳些党项的姑娘来剧团里，教她们这戏，时日久了，她们唱给党项人听，会不会有一群小孩，从小就是听着大宋的戏长大？”

，西夏人现了。

        有妇人已经哭了，有孩鼻里一个鼻涕泡，有老人抓紧了自己的羊，他大声地问：“然后！然后呢？！”

        太学生千恩万谢地走了，走了两步回来又问：“宣徽在宁夏城可演这戏么？”

        接来，党项人开始围着小吏转，小吏们教汉人重是车，但教党项人的东西就多了，挖沟怎么挖，车怎么架，翻地的技巧，施也是有重的。

        词被改了一儿，改短些，更直白，主要是让她们这些没说过西夏语的演员能唱来。

        “怎么是西夏语的！”

        那个太学生有手足无措，他抹了抹睛说：“可知我从前的书都白读了，今日方知人的理。”

        梁宣徽说：“演。”

        小吏们在附近走了一大圈，他们回来的时候，特地又来剧团门了。

        还有，那些旱田要种多的植不行，我们李知州发现几种很适合种旱地的植，耐心些，种一茬，又能喂饱牲畜，又田，一茬种庄稼就很好。

        太学生又小声说了一些牢，大概就是麟州的群众不谢李相公，大家吃饱饭了，时不时走到衙门去问，问的问题包括但不限于“人家剧团犯了什么错你给人家赶走了”，“什么时候回来？”“李相公我们也是人我们要娱乐”“我就想看个结尾我们有什么错！”

        太学生说：“就是，就是那个戏……宣徽在麟州演的那个《柳毅传》，没演完就走了，李相公说，要是娘们原路回去，再回麟州，能不能……能不能给它演完了再走？”

        太学生大喜，去就对其他人说：“咱们这趟也不白来，过两天咱们先看！”

        她唱了《柳毅传》里的一个片段，龙女在泾河边牧羊，她那样纯洁丽，又那样凄苦，她想要等来一个至诚君，为她送一封信给爹娘，于是柳毅来了。

        总之他们用手比划，用方言，用树枝，最后是将这些东西教会了。

        梁宣徽说：“城中谁不念李相公的恩德呢？有何吩咐，尽说就是了！我是无不从的！”

        梁宣徽看着他。

        大家有囧，但最终选了一个倒霉走去。

        他们去找仁多令弼，说：“我们也想要那个！”

        再然后这书也通起来了，西夏的书社赶紧开始印盗版书，赚了很大一笔钱，作者不知写谁，有写李若的，有写李知州的，有人发现前面的书都是李清照写的，这本也印了李清照的名字。

        有人跑回去自己试着，不来，又来问，小吏们说得燥，拿汉文的农书给他们念，西夏人看不懂，有人又回家打孩：“叫你学汉文你不学！你现在看看你！你有什么用！”

        她看到观众们愣愣地看着她。

        崔望月唱得不快，她学了西夏语，有些简单的日常用语她能说，但唱歌，有些词她是背来的。

        又过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