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就不一样，给沈文翰写得又惨又好笑，又傲又深，贵女们看了就觉得，哎呀他要是来兴庆府，要是他来兴庆府，唉，他怎么不来兴庆府？

        那书并不鄙，祖父看过就给孙儿看，母亲看过也会给女儿看，书里明写的是一个个角的传奇经历，暗写的全是宋人的生活。

        梦总是不犯法的。

        她敲定许多新书的大纲，写燕云新复后，从汴京到燕云，各种恨仇的故事，之深挚，词之华，绝非普通的九写手能到的。

        上细的画，那面如冠玉，清冷又矜贵的年轻士就像是站在贵女的面前。

        有人就对李乾顺说：还是要禁绝那些书。

        李乾顺的王里也有一书架，两书架的杂书，这位国主忍不住问：“为何呀？那些书我也读过，并无什么不堪之语。”

        贵女们跟着书里说的打扮，从到脚要跟得上汴京的时尚，男自然也开始如此，白日里在李乾顺的王里，义正辞严地批评过南朝人奸诈！回到家也换上南朝的衣衫，那冠帽真是漂亮，哎对了，雇没雇到一个南朝的厨啊？什么？！那个南朝的厨是契丹人假扮的？！气死我啦！

        李清照来帮忙加工，这位李居士非常有才华，而且是那种几乎全能的才华。

        “有什么办法，咱们的王城也能变成那样呢？”

        那养了沈文翰的大宋，就像一个最丽的梦。

        他们当中也有人是落第秀才，跑去西夏某一条生路的，来西夏时心里未尝不痛恨自己的故土，可是翻开一卷这样的杂书，越看心里越复杂，说不清是自豪还是酸楚。

        李乾顺不知有什么办法，他也没有办法让大白国变成另一个大宋，他更没有办法让他治的人民过上大宋的生活。

        光是写得漂亮还不够，最关键的是，她知用小写大宋。她不写朝廷的兵如何浩，只写汴京街上卖炒栗的摊，如何冒着气，如何让人，又写一家铺里的光，透过灯笼，如何洒落在街边少年那无暇的面容上。

        宋人生活得有滋有味，他们一年里四个节气，每个节气每个节日都是怎么过的，汴京城每个区域又各有什么营生，从皇帝到贵族，再到平民百姓，各有各的滋味。那些滋味汇总到一起，就有人悄悄地问了：

什么金榜题名房花烛，看多了也就那样。

        甚至连那些汉人也看。

        因此那些最普通的，要送去西夏的杂书，在皇帝这里就会停一，行一些加工。

        如果皇帝来说的话，她会说：“这很正常，《东京梦华录》不知造就了多少宋粉，现在轮到我来搞一搞文化输了。”

        刚开始这只是杂书，渐渐地杂书里衣住行什么都有，什么都写，李清照写起这些，信手拈来。

        他们看书里一个个的女，也看一场场的富贵，富贵不是《南柯梦》那样虚幻，富贵全都是作者自然而然写来的，都是耳濡目染的东西。

        这书不仅党项的贵女会看，男人也会看。

        它只是让人变得弱，让人变得痛苦，以及产生一些危险的，不符合现状的期待。

        党项贵族就看这些，看画里河北的广袤大地，看漕运的船，船帆像是一丛丛的森林，在河上缓慢地前行，将整个中原最好的东西，全都运到汴京城去。

        一转再写沈文翰京，一路北上，那千亩万亩的良田，粮已经收了，土地实在是沃，这样一个丰年，农家的猪也喂得胖胖，士要是了谁家的院，人家要杀一只鸡，一壶浊酒来招待他。

        那三秋桂，十里荷花，那南朝的温柔气象，街巷尾的小孩手里举着什么，嘴里咬着什么。

        最有智慧的人去看了南朝的书，去学他们的利，他们的民生，学着学着也要叹气。

        而皇帝还知，这东西还可以文化输。

        “陛，若是文字鄙，倒好办了。”

        这全是李清照的功夫。

        “有什么办法，咱们能去汴京呢？”

        “有什么办法，咱们也能过上那样的生活呢？”

        可从上到，人人都渐渐开始那个梦，人人都开始聊那个梦。

        皇帝对的商品一直是很关注的，她比大多数人想的多，比如说普通的士大夫觉得贸易没啥用，商人则觉得贸易能赚钱，王善是特务，想的更多，觉得贸易还能悄悄腐蚀对面的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