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晨的寒气里，缓缓地向北而去，收缩了他们的防线。

        要是兵临城，大家支援你完颜粘罕也就罢了，现在你在前线一场仗没打就开始嚷嚷，大家凭什么真金白银都给你啊？

        现在不是哀叹的时候，完颜粘罕就同副将们开了一个会。

        大宋起倾国之兵要夺的也不是女真人的女人，更不是女真人的祖坟，调集的粮和士兵是从哪的？青壮民夫又是从哪的？

        完颜粘罕趁着清晨天不曾亮，调走了这支兵，准备山南。

        大家这样讨论，完颜宗就骂他们。

        这些话不是完颜宗说的，完颜宗一个个训斥了他们，可这不是理的事，这是利益相关的事。

        “我亦知此事，”完颜粘罕又说，“若咱们自金陂向西，又如何？”

        可如果收缩回燕山以北，这就舒服多了，有燕山天然隔阻，以女真人的悍勇……嗯……

        他原本行军在官路上，远总有炊烟，有百姓会偷偷地看，藏在村庄里探探脑，那里也许还有宋人的奸细，需要一一排查。

        “粘罕元帅领兵几十年，也不至于几个月都撑不住吧？”

        还有些不成样的言辞，但汇聚在一起差不多，女真人抢了东西回到北边去，他们的血就弱了，打仗打不赢，他们的血更弱了。

        金军大营很快就有了些动作。

        “若如此，恐怕民夫生变，”一个猛安说，“援军若一时不及，守城艰难。”

        这些谋算全都是好的，可就在完颜粘罕这样忙碌着行军时，忽然有人给他送来了一封信。

        因为宋人可以理直气壮地跟着军队，在后面兜售各种商品，军队要什么商品他们都有，不是吃喝还是玩乐，总能给军官伺候得舒舒服服，但女真商人想宋地就非常麻烦。

        宋人不需要女真人的任何商品，女真人过来卖什么呢？

        他说：“我已派游骑，大略村庄，令那些忘恩负义之徒无粮无衣，走不到南边。”

        现在咱们为了死守它，要付多少儿郎？那些儿郎的死又能换来什么？

        有它固然好，可当初太祖皇帝也没那么喜它，还将它给了宋人。

        不需要太多兵，只要是完颜粘罕自己的猛安，他领几千人，悄悄地山，埋伏在宋军经过的某隘，那隘狭窄，将宋军从中截断。

        里面既没有百姓，更没有奸细，大金的军队大可以在这无人的领土上畅行无阻。

        后面还说了一件事——

        原本他们还应该有更好的斥候，比如说一些宋商，宋商特别好用，反过来女真人想用这一招就不行。

        而现在燕山府凋敝对完颜粘罕来说，又有了新的助益。

        完颜粘罕继续说：“而今不过两条路，或战或守，你们以为呢？”

        是完颜宗弼的信，信里很简单对他说了一件事，完颜宗弼说：粘罕元帅，行军千万小心，宋军有一样东西，可以在数里之外的看到行军动向，纤毫毕现！

        有人就说：“咱们寒冬腊月的，拉几万签军，明岁的饥荒怎么办？荒了那么多田地，谁去打理？到时候又有动乱，又要派兵四去镇压，还不如看一看，要是宋军真围了燕京城，咱们再兵也不迟。”

        这件事很快就被天天守在望远镜旁的李世辅发现了，他迅速报告给了刘韐，刘韐现在不用自行决断了，他只要派斥候小心跟着，不走大，走山里，上带一个珍贵的望远镜，就在宋军掌握的太行山里慢慢走。

的呢？

        张叔夜的兵还在太行山里穿行，行军总是有风险的，兵士不能穿甲也不能拿武，而且行军时也无法展开军阵，统帅想要向士兵达命令更是难上加难。

        你当初大宴群臣时，那也是百十来菜啊！

        除非元帅在雪天，雾天，或者是林深行军。

        几个猛安愣了一会儿，有人想说话，有人拉了边人一把，最后谁也没说什么，只是低，不吭声。

        大家不讨论了，大家离开殿之后再讨论，在街上讨论，在酒舍里讨论，在歌女边讨论，或者是在火炕上仰面朝天躺着，一边搓澡一边讨论。

        还不是各家的猛安谋克，还不是各家田地上的粮与种粮的隶？

        现在他的军队走在官路上，田野已经死了，村庄也死了，斥候骑远远地跑几圈再回来，说：“什么都没有！”

        这些话都传给了完颜粘罕，他看过之后就将那些信都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