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依卿言。”

        但话说回来，不当也不要紧，就当个臣行不行？难俅是靠着治国良策一路升的？

        韩家都是明人，立刻就上了奏折，没曹家那么惨，但他们更细化，他们千金找了最优秀的画家――当然不是太上皇，详细地绘了相州在完颜宗望南时是个什么惨样。

        让韩家站来特别容易，长公主见了韩宝胄一面，就给他送去太上皇那里了。

        可歇个几年，她也不知金夏会发展成什么样，她也不知自己在几年之后，到底还有没有志气继续北上。

        在朝堂上一展开，有人看到就差昏厥过去，还有人掩面哭泣，有人目眦尽裂，有人列请战。

        她看了他就有慨，心想要是曹溶跟她没瓜葛，好好地尚一位公主，过几年清闲日后，应该也是这个模样。

        接来就该梅花韩家了。

        汴京这么，她保护了它，它致力于给她最温柔，最妙的回馈，让她知活在这座城里多么舒服。她从来没享过福。

        他们压不用告诉别人他们要为殿背书，他们只要睛通红地说：“殿容秉，臣等无能，真定赤地，百姓离，祖先福地，惨遭毁辱……臣枉活于世！今日臣原不为百姓一言，为家庙一言，臣只愿倾尽家产，为太上皇前一卒，克复燕山，还大宋百姓一个太平！呜呜呜呜呜呜呜！”

        “殿，”吴列了，“臣等以为，当发行债券，一鼓作气，克复燕山，为河北河东万民，报此血仇！”

        长公主居临地看着，稍微有神。

        所谓“燕归，巢于林木”，村庄变成一片废墟，猛虎穿梭于其中，河里的鱼儿，捞上来肚里还有没消化净的尸块。

        两个勋贵重臣的家族，献上了这么政治正确的两个理由。

        哭得非常动人，说不清楚里面有多少是假愤怒，有多少是真羞愧。

        她也去看那幅画。

        所有人都劝她不要再打去了，她自己也知，她最该享受这一刻的权力，为她自己着想，为活着的百姓着想，歇个几年。

        “我都快忘了。”她很小声地喃喃自语。

        韩宝胄想还给太上皇，太上皇不以为意：“你拿去给安国，告诉她，过几日我还要你过来。”

        等韩宝胄稀里糊涂地回到安国长公主面前，安国长公主就说：“哎呀，你抬，细看还可的，怪不得爹爹喜你，我也喜你，那你过几日再过来，我叫个小侍去找你。”

        更关键的是，韩家因为韩宝胄，在长公主这里是有大罪的。

        不过她没有太多的心思慨。

        韩宝胄回到家，将长公主和太上皇说了些什么告诉他爹爹和大伯，这一夜书房的灯就没灭。到了第二日，韩家就赶紧上折了。

        过去了那么久，连她也快忘记那鱼的滋味了。

        这个代表曹家站来的是曹溶的大堂兄，已经三十多岁年纪，娶了宗室女，生了几个孩，养尊优，因此肤白皙，材微胖，是此时审中最好的那种男。

        不仅不能劝，而且有几个保守派见了，也改变了态度，至少是不吭声了，不愿意在曹家面前喊得那样响亮。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轻轻的。

        “只要她停来，”那个掮客对女真使者说，“只要她停个年，一切都好办了。”

        长公主不提，韩家也不能心里以为就过去了，可长公主现在过了明路，让大家看到太上皇和她很喜韩宝胄。

        这一，朝臣们很难劝他了，人家祖坟被扒，这是不共天的大仇，怎么劝呢？

        韩宝胄在太上皇面前踢了一会儿蹴鞠，太上皇看了很兴，叫两个小侍上前跟他踢，大家玩得气吁吁的，谁也踢不过他，过后太上皇又同他赌了一会儿钱，被他拿走了这个月用来打钗环的金。

可以站来，趴在地上用去砸地。

        要说长公主就上了韩宝胄那是不可能的！虽说这个年轻人吧，他长得不丑――梅花韩家没有丑孩，他材也不比那些武将差，他尤其还特别会陪贵人玩儿，可他脑里除了拉弹唱外，就只剩蹴鞠三十六招和赌博七十二手，这样的人要是能当上女帝的皇夫，别说外人，韩家都得觉得国祚危险。

        还是羞愧的，如果不提的话，他们也尽量将祖坟被扒这种事忘掉，毕竟当初扒他们祖坟的金军天无敌，可现在的金军已经没有往日的威风了，那他们就该声并茂一。

        这是一种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