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残酷地惩罚反对她的敌人，更会慷慨地回报追随她的朋友。

        “你的儿女，就是我赵家的儿女，”她看向曲端夫人边披麻孝的孩，“天人都该看一看，什么是国之城！”

        “诸位可曾想过，若正甫真失去军心，何以康随等人仓惶而，却不能裹挟兵士作乱？何以大营守，犹正甫生时？当辍朝一日，示我失此良将之哀！”

        徐徽言的人品她是很放心的，但治军比起曲端就差了一截，应急一定不会大错，想靠他扩大胜利果实就不太容易。

        可赵鹿鸣忽然一句也说不。

        “曲端不过是她的一把刀，用完了就该丢掉！”

        群臣又上了些折，有些是攻讦曲端的，有些是为西军诸将转圜的，但都被长公主骂回去了。

        麟州到汴京一千里左右，曲端死亡的消息走了五天，这还要归功于黄河尚未枯，可以陆穿着跑。

        正这样想时，尽忠躬说：“殿，张叔夜到了。”

        “这样的荣，换了是我，我也甘愿！”

        太扯淡啦！

        朝廷上的事暂时结束了，接来她还必须面对更重要的问题。

门，倒警醒些！”

        府一片缟素，可听不见哭声。

        大家鱼贯而，李纲沉着脸，许翰小声说：“你可千万不要替元中。”

        什么样？

        接来还有一些事，比如说殿要张叔夜写一个章程来，还要决定麟州到底怎么打，哦对了，西夏还有使者等着求见，这些就不在垂拱殿了，而是要回到她的大本营艮岳里去。

        她要说什么？说她早就预到曲端会死，为此准备了十七八个方案？说曲端与他西军旧将门那些骄兵悍将对对碰，直至同归于尽，正是她清扫西军痼疾的最好契机？

        他们什么待遇都没有了。从此以后，他们只能伏在地上，等待着来自京城的一仁慈。

        中门大开，曲端夫人就带着一双儿女跪在一旁迎接，所有人惊奇地发现，她的发大半都白了。

        “殿心中有数，”他说，“元中只是给群臣看一个样。”

        曲端死得这样好。

        还有些抱怨。

        但太原比汴京更快得到消息，所以一定是徐徽言先到，拿着诏令接大营。

        夫人轻声说：“殿，臣妇都知，外能报殿之恩，大宋之恩，他绝无憾恨。”

        所有涉案叛将，家产抄没，亲族徙。曲端的死如同巨大的漩涡，拉着无数人一同沉了底。那些人曾经拥有的一切特权地位人脉，在长公主的暴怒，顷刻间土崩瓦解。

        往外走的人还在嘀咕。

        长公主伸手去，握住了她的手。

        她坐在书房里盯着地图看，心里就冒了一些念。

        大家就把脖缩起来了。

        殿在回艮岳之前，去了一趟曲端府上。

        长公主就再也不说那些了，她只是用力抓着这个妇人的手。

        吴相公这话，哪里说错啦？主帅被将乱刀死，要说主帅一错没有是不可能的，况且曲端为人，难殿就不知吗？殿那太湖石还在桥蹲着呢！

        长公主后，有人在偷偷挤眉，是呀，是呀，曲端这样的人，哪会有人真心为他悲伤呢？

        现在天人都看到了长公主的信义。

        “夫人快起来。”长公主说。

        曲端那么个人，那么个人品，他能混到一个谥号，能给儿混一个恩荫，给女儿混一个县主，这简直太扯淡了！他要不是死在乱刀，就该一家去砍甘蔗！他竟然还能被追赠太尉，还能以郡王规格举办葬礼！

        接来还有好多话该说，都是她很擅长的，讲些温柔劝的东西，再夸赞一曲端的功业，最后还是回到劝上来，告诉这位夫人，她能在丈夫的死亡中获得多少受益。

        比如说，她能不能亲征呢？

        “是也！免得脏了自己的手，可她真对得起他！”

        明明他死了，墙倒众人推，大家都想鞭几尸气，她也完全能让大家这气，落一个好名声，可她偏要使劲去封赏他！

        她也不能说她的真心话。

        “为何？”

        “长公主不似父兄啊。”

        凭什么啊？

        可是发过牢后，大家又开始嘀咕，这一回的风向就渐渐变了。

        她说：“国贼罪不容诛，我若网开一面，就对不起自太祖皇帝开国上百年间死战报国的将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