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军有人就被吓到了，肝胆俱裂，一个劲儿地要跑，只不过这次督战队拿了破甲的大锤，见到有溃兵就立刻一锤砸在上，哪怕隔着盔这人也爬不起来了。

        这就导致双方又短暂僵持了一天。

        亲兵瞪着他：“哥哥，你要起兵来，去拦他们么？”

        等到使者快加鞭回新秦时，李若很不安，问他：“少严将军如何？”

        他在城中犹豫来犹豫去，差不多犹豫了半夜，快天明时，他就写了一封公文，要将李彦仙特地留在城中和矿场的守军拨过去。

        万一李彦仙就是要败了呢？胜败只在一瞬间，他有没有什么办法，帮李彦仙一把？

        李彦仙也吃了一个夹咸的白面饼，一边吃，一边听使者事无巨细地讲起新秦的事。

        大家不知李若在长公主心里是什么地位，但王守拙说：“他们必要往麟州去。”

        使者支支吾吾：“看着颇惨，可将军说无事。”

        李彦仙说：“我这里无事，只有新秦不能丢。”

        “如何？”

        “没骡怎么走？”

        “我走着去，金人的步兵不着甲，他们不能夜里行军，我必能快过他们。”

        使者说：“将军放心吧，南边的援军上就到！”

        “骡借给藏才家的阿车去拉了！”

        不说魂飞魄散肝胆俱裂，但也很容易让他一些过于激的判断。

        李若就陷了一些不确定的猜疑中。

        亲兵立刻就严肃起来。

        他的亲兵打着赤膊跑来说：“我的哥哥，怎么落得个泥人！”

        这种味叫一个没打过仗的人来闻，立刻就会冲击到他的神经。

        到第二天的夜里，西夏人派了骑兵往西跑去送信，李彦仙也派人东西南北跑了一圈。

        王守拙就不吭气，过一阵说：“还是要报信，有粮吗？”

        李察哥见了很羡慕，就连这督战队的锤他也想要。

        李彦仙的兵还在同李察哥对峙，到第二天时，两军又打了一场。

        小吏拿着这公文，跑去找了县尉，忙忙地起兵，准备城时，城上的守军忽然说：“有个人在城！”

        李若就准备定决心，新秦自然不能丢，他有棺材在，可要不要将城中的守军再去支援渡战场？

        王守拙像个泥人一样回到了他二十里外的堡垒里。

        都是为国家，为李彦仙心的事。

        “金军南侵，我刚刚亲见了他们沿着黄河向南走了！”

        营地有墙，这就需要李彦仙攻了，就算士兵不怕墙上的弓箭手，可这个营地修在山坡上，两边的山被李察哥占住，他拆了营地里所有羌人的房，将木和石都搬上去，面有宋军，西夏人就一个劲儿地往砸木。

        这地方断残垣是不稀奇的，可里面也只能长几只狼，没办法屯军。

        “吏没闻过那么臭的营地！”使者说，“相公啊，我怕将军支撑不住！”

        这里开垦了几亩地，但也长不什么东西，地上所有的植都显得有蔫。

        他大喊：“丰州永安寨王守拙！有紧急军报与李相公！”

        丰州的堡垒里，就这么十几个人，当然明面上这里有一百人，整整一都。

        他说：“呢！呢！”

        现在是夏天，尸不用一天，晒上几个小时就开始散发不新鲜的味，两军打了几日，就算从黄河里打洗洗涮涮，就算大分敌方的尸推黄河里，可留在地上的血和自己方同袍的尸照样要晒味。

        “骡还在么？”

        就是心细如发的完颜宗弼派了斥候在附近巡逻，都没察觉那里有个堡垒，远远看去和光同尘，差不多就是断残垣的模样。

        王守拙就是那个都，吃着手的空饷，可也吃不上多少，朝廷还没想起这里，粮饷都由麟州。

        李若给他送来了不少后勤辎重，穷得叮当响的麟州，谁也不知李若到底是怎么攒的家底，士兵们就可以了一汗后吃些咸饼，有功劳的人和伤员还能吃到白面饼，香得很。

        双方依旧是你来我往地交战，可宋军死得少，西夏人死得多，打着打着，西夏人就退到了营地前。

        堡垒残破到了什么程度呢？

        李察哥很残忍，既然羌人反叛，他就搜集起手里的羌人，不是族长还是平民，反正一律砍了脑袋丢宋军阵中。

        有个看起来不像人，浑往掉泥渣，双脚血淋淋的人站在城。

        “哥哥，咱们去报信么？！”

这里的土地养不活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