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当年在白山忍受不了契丹人的压迫，现在契丹人和汉人也忍不了他们的压迫，也有人开始揭竿而起，这事就严重了。

        等过了几日，庄就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他们很迷茫，他们也看不到自己家里那些金碧辉煌的件，南朝太上皇怎么享受的，他们也要怎么享受，享受时间久了，这甚至也不是享受，而是他们正常应得的生活。

        完颜粘罕是宗族推举到相国这个位置上的，他也认认真真报答自己的宗亲们了，这都是最正确不过的。

        他再继续走一走，要是走到附近的山林里去，还能看到丢弃的死婴。

        反正这事烦心的。

        尤其是，粘罕相国也这么告诉他们的呀！

        “太贵了，”那位中年老爷轻轻地叹气，“唉，三郎也到了年纪，我家是不攀门的，可门当对的女儿聘我家，我这聘礼也不能寒酸了去，总要得上人家。”

        剩的女真贵族快快活活地生活，听说了辽东府旱，他们也不在意，辽东收不上粮，去别的地方多收就是。

        杀完之后女真人拿着钱回去打酒吃了，老爷继续郁闷，想想这一庄闹起来了，恐怕秋天连预计的粮也收不足了，那能不能从另外几庄上补回来？等拿了粮，不要跟这商人交易了，他们找个走私粮的贩，直接去南朝买回来，行不行？

        大有钱，可以放贷，如果交不上赋税，或是家里有人生病，可以去借一钱，但那钱还也还不完，最后还是要用田地来抵；

        大金是一定会有这个表现的，要是完颜宗望还在，他能靠着铁腕去压制土地兼并，禁绝粮走私，还能带吃苦。更重要的是，他这人好，又实在能征善战，威望实在是能压服众人。

        北朝好赌，要是被人了局，一样要用田地来抵；

        夫人一看那匣，就揪住了丈夫的胳膊。

        女真人不多，以小族驭大国，他们很重视仆从军的，他们也没觉得自己特别残暴，可怎么就各地都有了反抗的迹象呢？就收粮，哪里就要了这些人的命呢？

        某位女真贵族跑过他家田地，觉得还不错，用鞭画了一个圈，这地就没了。

        接来这人家看运气，可能是无地的佃，去大人家佃田来种，也可能变成了女真贵族的家，还可能在服役的过程中累死，总之一家渐渐人就少了，女儿就得赶紧卖掉，不然被大或是女真人看中了拉走，一分钱也不会给，儿倒是可以留来，有运气就一个女人，生几个孩，窝在残破的茅草屋里，继续这种命运。

        既然这样，这个国家到底哪里错了？

        狡诈的村夫杀了庄派来收钱的健仆！

        “这可是汴京的新花样，小人特地为郎君留的。”

        大金的商人在拒河的北岸走，就看到了这样破旧的茅草屋，和面黄肌瘦的男人，以及衣衫褴褛到不能遮蔽的女人。

        等到商人走了，老爷就闷闷地，吃饭时喝了几杯酒，说：“我得将那几个庄都叫来，村夫狡诈，一年只给我交这几石粮，够什么用！”

        “村里有了盗匪，乱起来了！”

        商人看了心里就觉得诧异，可他将货一路往北送，送每一个大里，那家里穿着绫罗绸缎的人也会皱皱眉。

        可其他地方也隐隐有了收不上粮的迹象！

        但完颜宗望已经死了，完颜宗弼想继承哥哥的风格，被叔叔们打了一顿，现在也躲到云中府去了。

        商人赶紧将几只妆奁匣搬来，给他和边的夫人看一看。

        “你也莫只顾着儿，难咱们女儿就不要一副好嫁妆吗？女生来就受苦，到夫家没有几样好东西傍，谁能看得起她？”她指着那匣问，“可有首饰来它？”

        “尽有的！”

        哪怕这人家又壮又明又齐心，兄弟几个，有人去服役，就有人替他耕地，从不生病，也不好赌，勤劳能，沉默寡言，那他们也会一夕之间丢了田地。

        当然农民起义，轻易不成气候，因为老爷只要给女儿的嫁妆或是儿的聘礼缩缩，那钱用在当地守军上，以女真人的战斗素质，一定能将这些面黄肌瘦的农民杀个片甲不留。

        怎么会这样呢？

花钱找人替，来了就要自带粮，还会误了田里耕种，到时候秋天粮减产交不上赋税，还是要用田地来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