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女真人现在打仗，图什么呢？

        以女真人的勇武是可以这样拿几座城的，但要拿真定那样的大城是不可能的。

        可边小人太多，殿就很心疼哥哥。他边的人都被换了一批，他的门也被紧闭了。每天的三餐是外面的人给送去的，要是想要其他的东西，也可以送去。可他是什么人都见不到了。

        “完颜粘罕控制不住朝廷。”长公主说。

        叛逆的罪人们如果有家人，家人也要死，只是不用死得这么残忍。

        知心的差役已经割了他们的，不让他们喊半句不敬之语。

        大家加班加时，长公主还不忘记回去收拾行刺的人。

        说着就撕扯去衙门了，衙门就很抓狂：“上一批叛逆还没杀完呢！先押着！”

        她坐在椅里想了一会儿，说：“发布檄文，调度钱粮，都是中书省之事，要偏劳诸位相公。”

        “而今兵在河东一线，翻过太行山就到河北，但要不要调兵，还要看看接来的战报。”

        这个张叔夜就不敢乱猜了，乱猜要负责的。

        “他得静养，原来我不知，现在才知，”她说，“至于什么时候养好，等我打完这一仗的。”

        策划者和参与策划的人自然也要死，比如说梁师成，这是有证据的，要死，那个姓苏的人，也要死，好在是大苏学士的族侄，不至于连累太多人。

        皇帝没有什么错，长公主也要说：“我哥哥是无辜的，都怪他边的小人。”

        比如说战争是最重要的事，她给韩世忠、李世辅、吴玠兄弟等人送去河北，她还要让李素也去河北，负责粮草的事，她还要叫来针线的小女们，从之前上京传来的蛛丝迹里找消息。

        一定会有这样好事的人，毕竟京城人是最八卦的，可衙不分，听了这话，就抓住他的衣服说：“奸细，我认得你！”

        长公主的脑很好用，同时可以理许多件事。

城的，城墙上的士兵可以穿铁甲，反正人家以逸待劳。所以张叔夜立刻就判断，用轻骑兵只能袭扰，除非像完颜活女当初那一仗，轻骑兵躲藏起来，然后以惊雷之势，趁着城中守卫不备，城门未关，直接冲去。

        再然后是皇城司里赵千石的亲信们，有人确实帮忙了，有人只是想帮忙，有人什么忙都没帮上，但不要紧，都得死。

        她说这话时，看向张叔夜，张叔夜也躬行了一礼。

        “臣也如此怀疑，只是两军交战，金寇狡计甚多，臣不敢看轻他们。”

        所有这些参与去的人，全都要死，尤其是动了手的，比如说赵千石和那些厢军，都要受寸磔之刑，被一刀刀地割来，就在京城最闹的地方，当着大家面割。

        至于怎么死，长公主没工夫去了解，反正她都已经怒气冲天地夜叩门了，三司自己掂量嘛。

        比如说长公主城巡视，是不是消息真到了女真人那里？是不是女真人真的认为她病了，或是死了，哪怕是怀孕了，一个孕妇要指挥战争也是极伤的事，军事统帅这职位不仅有脑力劳动，它还一定有大量的力活在里面。

        张叔夜就吓了一。

        最后就轮到了皇帝。

        这回是必须住在枢密院了，老妻还要给他送铺盖卷过来，还有张叔夜平日里吃的药，大儿又要差去相州，同梅花韩家接洽，准备调度人手，转运粮草的事。二儿依旧是跟在边，可以每天两三遍给爹爹送吃的和熬好的药。据说这位二衙是益了的，他只负责买吃的，可他能在枢密院，就有好事的人问他，可见到了战报上都写了什么？

        诸位相公就赶紧躬行礼。

        一批又一批的人被拉到闹市上，灰白脸，一句话也说不。

        否则光是完颜吴乞买驾崩，他没办法联系到金人大规模南上面，凭什么呢？这时候要是完颜合剌继位，就如之前监国一般，那完颜粘罕应该将力放在稳定大金贵族和百姓上面，稳定住所有人，就能稳定住他的位置。

        怎么就突然天翻地覆了？长公主差了，你们是不是偷懒了？

        除非上京现了很麻烦的事，张叔夜想。

        最痛苦的当然是犯人，可刽手们也很痛苦，他们的刀不能轻了，轻了犯人不够疼，血不够多，也不能重了，重了一刀死了犯人，这就轮到刽手们受刑了——他们可不是士大夫，如果被怀疑和犯人私里有什么交易，他们是轮不上去海南砍甘蔗这种级刑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