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师成总算回过神，“完颜娄室是金人里有名的勇将，你怎么找十几个来！”

        梁师成板着脸，不吭声了。

        “太尉，在我们大辽，妇人才往脸上贴金呢，况且也要到冬天才贴！”

        “将军同我说这些话，我不明白，我已经是个要杀的人了，你凭什么要卷来？”

        契丹人小声说：太尉，你这是自寻死路，可你也有个机会……

        萧洪宁说，光我一个人想回大金没用，加上太尉你，这分量就够了，太尉，事以密成，现在只有少数殿的心腹知这事――你问我怎么知的？太尉你刚跟我打招呼时不也说安国待我亲厚吗？那只要有契丹人知了，我也跟着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嗯，太尉你就别多疑了，你想想你已经是半个死人了，我要是不找你，我还是个富贵闲人，我找你了，我也跟你上了同一条船啊，咱们就是同舟共济的战友了，将来咱们要么一起留大宋快活，要么一起去大金同享富贵，你就不要担心大金那边土不服了，我跟你说，什么都好！

        只是他不知这个契丹人当初到底靠什么立的功，要是知，他也宁可自己赶紧回屋里去，寻一绳吊死算了。

        “就是因为你没瓜葛，”萧洪宁说，“你那个贤侄只能找到几个贼军，贼军也想杀了萧六么？他跟着耶律余睹，什么苦都吃过，死地里挣命来的将军，你要杀他，再杀了安国，你得选几个女真勇士啊！你那只有十几个贼军，所以事败了，你要是十几个完颜娄室呢？”

        梁师成恍恍惚惚的，听了很久，像是有一个崭新而光明，关键是更加有力的新世界现在他前。

        梁师成睛就发直，也没听来这话有什么不对，意识问：“你有办法？”

        萧洪宁似乎没看来，就继续往说了。

        这个契丹人说，太尉啊，我就不明白了，太上皇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跑的，可你能跑啊，你为什么不跑呢？

        还是有不合理，梁师成继续想，他要是冷静些，能想更不合理的地方。

        他开始认真思考将来去大金时，那天气是很冷的，他的屋也要烧炕，那为什么不整个屋都铺成炕，让仆役白天黑夜将屋烧得洋洋的，他可以一边赏雪，一边围炉煮茶，这些琐碎的都重新回来了。

        金量太足了，梁师成吓了一，小声说：“你说的什么胡话！我与金人有什么瓜葛？”

        但他怎么可能冷静呢？冷静又有什么用？

        萧洪宁说：“我有办法。”

        “这就是我的办法了。”萧洪宁说，“上京满街跑士，汴京难就没几个女真人了？”

        “可你背弃了金人，完颜隈可是你害死的。”

        因此他极度恐惧也迈不开。

        他接来就只能听着萧洪宁说，萧洪宁慢慢说，他的脑就慢慢回来些。

        梁师成忽然一激灵：“你要我的亲笔信？”

        梁师成还是不说话，他没话说，况且现在他还没摸清楚这个跑过来的契丹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那句话自然不是他的心里话，可他现在也不能把心里话往外倒，他很戒备这个契丹人。

        梁师成这时候反应过来了，说：我是太上皇的婢，誓死也要守着太上皇。

        “所以我须得立个功。”

        萧洪宁说：“太尉啊，你这好大事，是为你自己么？你那一片忠心，难我看不？你是长久替太上皇写惯了信的，你替太上皇写一封吧，印鉴也要齐全才是。”

        他说：“既然将军如此说……”

        什么样的机会？嗯，你想想，你可是对安国公主动了手的，你这一，太上皇和皇帝知了，得夸你是忠臣，那大金的都极烈知了，也得夸你是忠臣啊！两边的皇帝一起夸你，这福分还能小了？

        他不能离开，是因为他无可去，他一个年少时的侍，到现在大半辈都在中，他早就不知自己逃去要去哪，能去哪，有谁可以投奔，他又要如何在外面生活。

        现在萧洪宁站在车上，向他伸了手。

        萧洪宁说，太尉你现在每天四平八稳的，等什么呢？等长公主回来吗？等到长公主回来了，她难会夸你得好，夸那几个贼军，还有那一桶屎给了她当棒喝，让她懂了人的理，以后要还政给爹爹，将你们也一起供起来吗？

        “我投奔安国，”萧洪宁说，“她却不曾重我。”

谋逆这件事已经被人知了，那没有什么他接受不了的事了。

        萧洪宁说：“只是咱们说无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