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次开战，大家说：哎呀，这不是找到机会了吗？给他派去当使者，活着回来完成任务，赢一次；死在外面还给野蛮的金人泼了脏，赢两次！

        不怎么样，女真人暂时都在看着他发呆，说不好是被气愣了还是气笑了还是气血压了。

        李若的名字被报上去，长公主也没反对，这事儿就这么成了。

        有人就呵斥他：“陛面前！跪！”

        “忻代之地，从来是我大宋的领土，当初你们数番劫掠杀戮，殿为万民之故，不得已虚与委蛇，同你们签了盟约，你们女真人当中若有一人知廉耻，明礼仪，也该扪心自问，侵占了大宋疆土，来日在神佛面前，有这纸盟约为证，你们可安心么？！莫说与你们签了一纸盟约，就是再签十份，我大宋民只要兵壮，时机成熟时，必也该收复故土！”

        等到最后，他来到了这气味最的地方，一间阴暗的大屋里。

        “不止一次，”李若说，“当初也立过海上之盟，我大宋不忍你们受辽主暴政欺压，因此愿与你们共同抗辽，你们得了辽地，不思休养生息，却来犯我疆土，你怎敢在天人面前再提‘盟约’二字？”

        他手里是有不少东西的。

        有这两赢，那就是第三赢，就选他没错了！

        他冷冷地笑了。

        “不过这都是我一人的见解，我们兴义师，毕竟还是因为你们抢了我们百姓的缘故，你们若是好好说话，咱们就化戈为玉帛，怎么样？”

        “咱们两国――是立了盟约的。”

        李若不死活地完之后，又停了停，似乎想起了朝廷交给他的任务，语气很生地转了个弯：

        屋尽被帘帐挡住了，有个须发已经花白，金冠的男人坐在帘前的椅里，冷冷地看着他，男人边站着好几个人，李若在其中见到了一张很熟悉的面孔。

        李若静静地看着他，忽然一笑。

        李若就冷笑一声，掏了一份文书，递给一旁的女真人。

        男人一站起来了。

        “这些都是琐碎小事，你们分明是用它作借！”

        “河北河东两路的官吏，寻你们戍边的将军要一个公，你们不给，我们长公主给了而已，”李若说，“若说兴兵，我们为这千百无辜生民兴义兵，远胜过你们为张觉一人，使金宋千万百姓陷于火！”

        那个金冠的男人就说：“你们背信弃义，不宣而战，才是贼寇的伎俩。”

        他到了上京，被领到了门前，车在门前等着，没有一碗喝，也没有整理衣冠的机会，就让他在十月里的上京室外站着。

        这一句似乎很有理，女真人都了满意的神。

        李若到了上京，这次确实是没有官员来迎接他，也没有契丹贵族过来找他喝酒诗。

        那个金冠的男人冷哼了一声。

        站到他浑都哆嗦，里面才有两个女真卫士领他去。

        李若说：“你不必吓我，你的陛不是我的陛，你们女真使者来我大宋时，我们也不曾要你们跪，要听我讲话，我站着方说。”

        李若就撑着目不斜视地走去了，一路上闻到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气味，都是一些草药和香料被炖煮和焚烧时散发来的。

        一旁的女真人就被气得说不话，刀要蹦过来砍了他，但被完颜粘罕制止了。

        这就很麻烦，自然长公主也能用他朝会时左脚踏殿这种理由给他打发去听琵琶吃荔枝，可这不是也等于明说了长公主被他骂破防了吗？

        “你们的长公主，她既心怀怨恨，怎么照旧与同我们签订了盟约！你们南朝人嘴上狡猾，可这一桩，当真不知廉耻！”

李若这人脾气是又臭又，颇迂腐，还写诗骂过宋江起义军，但他私德上没啥病，他真是一个最标准的士大夫，用最苛刻的标准要求别人，也这么要求自己。

        李若就哈哈一笑：“我算什么人才？粘罕元帅，不妨告诉你，我这人自官以来，毫无建树，同僚们厌弃，因此才使到此，你今日就在大金陛面前杀了我，也算成全了你张扬跋扈的心愿！”

        “你辛辛苦苦考取了士，也算是南朝的俊杰，今日却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不怕死，也不怕南朝缺了一位人才么？”

        况且长公主并没有破防，她对这人还是有几分敬意的，因此李若就让很多人犯愁。

        朝廷让他使，不能让他空着两手光棍儿过去挨打，大宋最不缺的就是笔杆，写了多少骈四俪六的檄文，每一篇都能治好十个曹的病，其中还有关于忻州战争的导火索，那个倒霉的商人自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是无数被金人欺压劫掠杀戮的无辜大宋百姓的集合，还有河北被打草谷的农民哪，这一桩桩都是要清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