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里骑着来回走的萧六看了就很慨，说：“我要不要也去套一个呢？”

        一个很机灵的亲随就说：“郎君已经交过忠心了！”

        可这一幕太奇异了。

        那几个宗室就站在宗庙外，穿着素衣，她没准备小羊羔，可有人替她准备了，将那牵着羊的绳，交到了那几个女真完颜的手中。

        奇异得恍若梦中。

        看着大宋的祖先们审视着这个年轻的继任者，审视着她的定，审视着她带来的战利品，审视着她的誓言。

        这次的恩荫官一大批呀！殿显见着是要挑一些忠心的人来用，勋贵们自然都是很忠心的，可要怎么样才能给这份忠心表来呢？

        “我还不曾收复燕云。”她说。

        还有人说：“把我女儿还给我！”

        没想到有这一日！大家不是没见过女真人，可每次见时，那都是趴在泥土里，叫人家踩在上的，这一日，大家可以站在家门，昂首地看着女真人卸了甲，弃了刀，萧瑟落拓地跟着前面的人走。

        她从尽忠手中端过一个匣，递到大宋列祖列宗们的面前。

        “不成，”这位容貌十分俊的将军说，“我将汴京守住，这才叫交了我的忠心呢！”

在跟着队伍缓慢向京城发，有人已经悄悄叫自己的仆人快加鞭，跑回京城了。

        她本该再说些别的话，说些程里该有的话。

        “嗨，你不是早知了吗？”

        窃窃私语一番后，他们就很快了一个份中，也开始考虑他们的妻儿能不能从金国过来，能不能也在京畿之地得到一块土地或者是得到一个小小的铺面，不从北边运过来什么东西，还是妻自己用纺车纺什么东西，反正都加一倍卖给汴京人。

        没有好文笔，表也表不啊！

        契丹人被耶律余睹带走了，大家都是契丹人，香象每天还要在军营里聊一聊他那趾气昂的主，聊得契丹人听了就心驰神往，私里偷偷说：“果然是萧家，不同凡响，在南朝也能得女主重用。”

        “他是完颜乌雅束之，是金酋完颜阿骨打的侄，”她说，“我将他的首级带回来了，我还带回来了几个姓完颜的宗室，可没他尊贵。”

        他们看起来颇为相似，一样的髡发，一样的凶狠，被绳绑着走在京城的大街上，四面的百姓都探来，指着他们就开始骂骂咧咧。

        但长公主走过之后，后那无穷无尽的队伍还要慢慢走，而且凶狠的契丹禁军也不抓人了，大家就可以探，凑到路边指指了。

        文武都在宗庙外无言地看着这一幕。

        有人说：“你们烧了我的房！”

        但这两种对宋人来说都不稀罕，稀罕的是女真、渤海、奚族的俘虏。

        有人忽然丢在地上抓了一把什么东西丢过去，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那郎君自己陪在殿边……”

        “哪知！我亲见了，才知战报说的是真的！”

        新奇呀！

        赵鹿鸣穿着铠甲，一路来到太庙前。

        想要从陈桥到宣德门全隔开百姓更是不可能的。

        旁人去拉他，他说：“我可算见到了！我可算见到咱们大宋胜了！”

        汴京城的百姓不看闹是不可能的。

        最新奇最好看的就是俘虏！长公主俘虏了一大批的金军，其中汉人就被留在河北了，交给宗泽老爷爷，他有九种改造俘虏的办法，让他们老老实实地留在河北种地开荒，或者其中还有表现很好的，战争中英勇杀敌的，还会被大名府官员提起来，重新在大宋赚一份家业。

        他们想，这一幕太奇异了，奇异得好像本该如此。

        看着这个少女着戎装站在太庙里，仰面望向她祖先们的灵魂。

        这实在一场大闹，大到大家都在搞一些狗狗祟祟的事，比如说长公主大家看不到，也不敢看，你要是在长公主路过时特地爬到自家房上，被抓起来还是小事，你看看长公主前后的侍卫，那都是经百战的老兵，人家直接弯弓搭箭给你当刺客来，你怎么办呢？

        天依旧是很冷的，寒风着她的脸，得后的人瑟瑟发抖。

        “香象呀！”

        有人忽然就哭了，蹲在地上哭，哭得涕泪横。

        整个京城立刻就开始了一阵轻微的动，到都有读书人被客气地请上车，暴地请上车，甚至是用麻袋套装上车。

        萧六想想也对，就不吭声继续走，过一会儿忽然又说：“可他太机灵了，也不好。”

        “我何时交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