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扣着这名册先不发，务省不知……你自然是收了他们孝敬的，你也不许告诉他们！”

        女真人没有去调查汴京的价，他们直接用女真人的价格抵了，一贯钱就是两羊，三贯钱就是一，要是都拿羊来抵债，那就是两百万羊。

        哦对了，殿的生辰，离得也不远吧？

        “这是河东大耳！臣认得的！”

        大家还是很瞧得起她的，现在没什么人拿她的女份说事，大家就拿她当一个普通的要篡位的坏人对待，纷纷伸手向她要赏。

        所以大家听说长公主凯旋，那真是比长公主本人还兴，立刻就计算起从上到能发多少奖金——嗯，自然不是长公主发给他们的，可落在他们手里的也不比那些相公们差！

        这就突了女真人的天真淳朴，但也突了层还没来得及关心过贸易逆差的问题——自然是没关心过的，怎么可能关心，在此之前人家想要啥直接冲到汴京城自己抢啊！人家在洛阳馆不用给钱的，吃你两羊难还同你算钱的吗？

        这事很难得，毕竟长公主平日住在艮岳，吃喝都很小心，他们这些侍奉禁中和延福的侍很难从简过的预算里再大规模捞到什么油。

        殿快回来吧！

        “咱们给唐城留钱也就够了，羊是要带回去的，”她说，“告诉务省，不许采买羊了。”

        差忘了，是不是要过年了？太开心了！再来一个吧？要是某家既有文臣又有武将，武将还跟着她征牺牲了，那一气能给家里恩荫几个弟，算都算不清！

        “胡说！”小侍赶紧推开他的手，“天驷监只有战，什么时候有驴啦！”

        现在长公主说，材自备，你们跪安吧！

        这是她心里的一个谜，不表，女真人钱给的不多，但资特别多，又很诚实，比如说计算每一羊的价格，他们本可以照宋朝这边来计算，那一就可能二十贯，甚至是三十贯。但北朝羊便宜，一只作三贯。而一羊在战火方歇的汴京能也能卖到十贯，在女真人这边就是五百钱一。

        不过随着长公主踏上回京的路，这一天迟早是要到来的。

        老实的小吏急得使劲去扯侍的衣服，小声：“这，这事当初还是咱们……”

        她提起笔，在上面蛮横地勾勾画画了半天，最后差将整本名册都涂掉。

        这小伎俩就让尽忠无可奈何地叹了一气。

        其中还有些驴送到她这里，有小吏查看时就惊呼：

        “回殿，它们，它们有天驷监的标记！”那个小吏说完就同边的侍小声说了几句，侍又对尽忠小声说了几句，尽忠准备过来小声说的时候，一匹河东大耳很不耐烦地叫了起来，赵鹿鸣就恍然什么都没听见似的：

        大家就不敢吱声。

        尽忠就小声说：“殿，殿不能将所有人都得罪光吧？”

        “殿？”

        她暂时不知完颜吴乞买是从私库里还是国库里掏的这笔钱，说他没有这样规模的私库，但要是从国库里偷偷挪这笔钱，极烈们得给这位大金皇帝打成半不遂。

        她说：“对了，我想起了一件事。”

如说她打了胜仗，一批阵亡的军官家中可以有人恩荫一个官；她立了大功，她的母家和驸家可以有几个弟恩荫为官；京城的文官也很辛苦，四品以上可以恩荫一个官；大家献祥瑞那不能白献吧？每人家中要恩荫一个官；殿要篡位啦，那得收买群臣，再给文武百官家中各恩荫一个官职吧？

        过来巡视自己财产的赵鹿鸣很迷惑，“什么河东大耳？”

        殿还要恩荫一批官员吧？想想就觉得，太开心啦！

        据说侍省接到了文书，就气得咬牙切齿，廷搞几日的庆典，光是采买牲这一项，要过多少银钱呀！

        “胡说八，这就是驴，从来都是驴！”

        因此这个年，那是真当年过的！

        大家就快要气疯了，只是他们这个门还很渺小，侍们愤怒的呐喊还传不到衮衮诸公的耳中。

        和这群趴在大宋国库上尽吃喝的人相比，女真人都变得可起来了。

        这样一来，她这里的牲畜就突一个漫山遍野了，猪羊什么都有，驴骡也有。

        殿拿着这份恩荫表，上面的名字密密麻麻的，她说：“你瞧瞧，够买几个燕云的？”

        过一会儿她就将笔扔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