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皇宋特，为了大家都有官，也为了分权，分分分权，许多官员们上是官衔叠着官衔的，让后世的学生们琢磨都要琢磨半天，上那一大串儿的东西，到底哪一个是名义上的，哪一个是实际上的，哪一个是用来给你发俸禄的，哪一个是……

        他们这个冬天过得很平静，长公主去前线了，他们只要在就班地自己的事，需要往前线送的公文，自然有李纲吴张叔夜等人心，不需要往前线送的公文，官员们就更不用心了。

        张浚说：“无法可想，除非金国又打过来。”

        “在何？”

        他们不是蜀中的土包，都是熟读史书的，长公主有这样的功劳，篡位日程表一定要向前一格，她现在不说直接大赏群臣，收买人心，而是要考校，那不就是要辨认一忠奸吗？

        现在长公主要“考校”，大家就有迷茫。

        什么？不是伯侄了？说话间就长了一辈？

        有人就问张浚：“可有什么法么？我岳丈家还有几个舅，都是当初受过太上皇特恩，荫补上来的，他们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呀。”

        官太多，发的俸禄也太多，而且这些官都是赵家一代代养来的，各有各的门路，唯独和安国长公主没有什么恩义。

        毕竟在战线上切切实实力了，既是功劳，也是忠心的证明。

        天很冷，京城的官员是不用在城外颠簸的官路上每日奔波的，他们也不用在风雪夜里领着家丁一接一地巡逻，仔细查看粮仓外围有没有损坏或者被人动了手脚的痕迹。

        有心疼，但他家也有在真定的小伙，就写信回来说：这一回可真给金人打疼了，估计年不会犯，机会得把握住呀！

        “殿所说考，是什么意思呢？”

        “多半要咱们还借据吧？”

        “殿许是觉得……”他思考了一会儿，“朝廷的官，太多了。”

        他私里对几个至交好友说：“我瞧着殿这次考校，恐怕醉翁之意不在酒。”

        韩家最后就说：“先看看，要是安国有提咱们家的意思，欠的粮不还也就罢了！”

        考个什么呢？

        消息从相州又传到京城。

        第一种说法是，长公主要考一考大家的忠心。

        韩昉脸上一笑容也没有，很郑重地说：“我主愿与大宋永为兄弟之国。”

        他们置完自己的事，就可以清闲悠然地度日，汴京城里有太多可以消磨时间的东西，哪怕是冬天，冬天也有冬天的乐趣。

        第三种说法是最正常的，这分官员说，你们是在发癫吗？长公主要考，自然得考你本职工作的好不好，有没有纰漏，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工作很在行吧？

        可这种说法就被人反驳了：殿要考，那是考我们的虚官还是实官呀？

        长公主接见了这位使者，笑呵呵地问：“今岁贵国缉盗，可抓了些贼回去么？”

        这位殿还是个军中起来的年轻统帅，她在军队威望越，对朝廷的依赖越低，她缺钱时，就越会寻觅一些柿。

        “这要是几千石粮的借据，还也就还了，你看看这是多少！”

        太常寺的张浚是个警觉的。

        这分大臣就开始挑灯夜读，各个给自己读成了比赵鹿鸣还专业的士。

        就在消息传得沸沸扬扬时，金国使者韩昉终于到了真定。

韩家就要一手里的文书，都是军队欠钱欠粮的借据，他们私里就嘀咕：

        这回大家就有懵了。

        言就渐渐起来了。

        自然以上三种都收拾得漂漂亮亮的，那文章也漂亮，诗也漂亮，祥瑞也漂亮。

        可要是想解决一些废官，总得需要个由。

        曹家韩家都不慌，因为寒冬腊月，大雪纷飞，曹家的儿郎要忍受着车颠簸，往返联络巡查真定府各地的城池和守军，韩家的人白日里粮仓接一座粮仓地运运，夜里还要派人频繁巡逻——怎么，只有你宋人明，知火龙烧仓的秘诀，人家女真人就不会半夜冲过来，一把火给相州烧净？

        但后方就不一样。

        辨忠奸好办，一分臣就开始写类似颂表的东西，一分臣则开始发掘祥瑞，还有一分比较有才华的，写起了颂圣诗赋这类八文。

        第二种说法是，长公主的法理和神圣来源于她那个修的太上皇爹爹，她平日里也写符箓，她还有一支士军队呢！咱们是不是该给她加家的尊号，曲线救国？神霄派的经籍都是些什么容？长公主回来要是考一考咱们，咱们能说个一二三四，那自然又表了忠心，又能在礼法上给长公主一些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