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杀了我的驸，”公主说，“我要他们偿命！”

        “而后呢？”

        曲端写的信到了最后，还语气很生地问候了王禀全家是不是安好！

        “为何不能提！”

        真定城外的坟层层叠叠的，大家总往里走，有钱人去祭拜，送供品；穷光去偷供品吃，吃饱了回家装大爷；穷光的女眷知了，也来这片坟地，能摸到供品自然是好的，没有的话，采些野菜也不亏，反正这里草木茂盛，野菜生长起来确实是很旺的。

        “你是中邪了吗？你杀宋使什么！”

        “我听说他在汴京受了气，可他竟然不曾报复回来！”王禀说，“中邪了！”

        驸虽然死了，可她那上千的仆中自然也有年轻俊俏的男，她已经有了年岁，儿不怕她再生一个私孩影响门庭，那她就只要寻一个清净的庄园，快活过自己的日就是。

        完颜吴乞买坐在自己的小椅上，满脸愁苦地看着他的侄女。

        张孝纯就大惊，惊过之后又问：“那目呢？”

        看到手炉里的炉渣落在地摊上，星星燃起来，侍女连忙用手去拍打。

        公主就气呼呼了。

        她坐在车里，冷冰冰地注视着前方，忽然听到了些嘈杂的话语声。

时也很难全而退。

        真定府和太原府又开始集结兵力。

        这些原来曲端是不的，不是不心，而是他只环节上了问题，就拎大棒去打人，打得还很细致。

        “死了这么多人，”李彦仙说，“他们竟能忘记么？”

        张孝纯说：“这是生死大事，他岂敢越而行呢？”

        吴乞买说：“而后他们只要有人犯了错，咱们便可南。”

        “叔父，去年你们将起倾国之兵，去援救我的驸，怎么今日都忘了吗！”

        “复仇是贵人的特权，”王善说，“百姓还得养活自己，岂有这样的心思呢？”

        可她是不服的，她边的东西越多，越显得失去的更重要。

        大侄女说：“叔父，怎么到现在还不发兵？”

        公主说：“我看叔父始终不得决心，帮你一把！”

        可是有科发髡的异族人来集市上，宋人瞧见了，就像是瞧不见似的。

        过了一会儿，公主忽然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乖巧，听话，善解人意，会问问王禀路上都在哪停驻，要不要先遣的官吏，送什么公文过去，钱粮又从哪运过来，用不用帮忙。

        这位公主冷哼了一声：“叔父，咱们怎么一骨气也没有！”

        上京的完颜吴乞买也破大骂：

        车停了，有人车问询，片刻后又回来了。

        “忘自然是不能忘的，”吴乞买着还在解释，“可今时不同往日，‘报仇雪恨’这样的话，我不能再提啊！”

        多半家中都会折几个侄，不一定什么原因：碰到金人，被掳去了；碰到金人，被杀了；碰到寇，被杀了；喝了不净的，死了；吃了受污染的谷，死了。

        完颜吴乞买就很痛地捂住了额，公主看着她叔父这副模样，很不可思议。

        “等什么？”

        王禀说：“曲经略最近不知怎么了，怎么调兵这样顺利。”

        “不知，”王禀说，“自从他去汴京叙职，回来像换了个人。”

        这位大金公主狠狠地将怀里抱着的手炉扔了去。

        “什么人？”

        “又是宋使，”她的仆役说，“他们又来上京问询咱们动兵的事。”

        吴乞买就叹气：“唉，唉，侄女，你为了驸，愿意舍弃一个儿么？”

        “打了三年，”王善说，“他们已经麻木了。”

        “等南朝，”吴乞买说，“他们见咱们陈兵于燕山府，就知咱们是要南的，可咱们只要一日不过河，他们就只好熬着……”

        她其实是不缺这一个驸的，她亲爹了太祖皇帝，叔父是现任皇帝，她要土地有土地，要府邸有府邸，仆上千，车粼粼。

        公主脸一变：“凭什么？”

        “师必有名，咱们还须得等一等。”

        “唉，唉，你说要怎样？”

        “咱们若是拿了这样的理由去开战，为石家报仇，为虒亭战死的那近万女真人报仇，大金不打到家家孝是停不来的，你明白了？”

        但这也不是最让王禀到惊吓的。

        太原府是比较容易调兵的，有西军在河西，过河就能到达山西，但西军目前交给曲端节制，调兵就需要曲端。

        “你同他说越而行，他同你说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