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上能跑的船已经跑了，跑不得的，都拿绳穿串儿绑到了码上。

        “这一州贪暴的畜生，怎么，你们独以为他是个好的？！”

        “没功夫听，”那汉说，“瞧你是个女娘不对你动，你要是再聒噪，就怨不得我。”

的！”

        他叉着腰，站在湖边看了一会儿，后有小吏着两条泥艰难地走来走去，正在指挥民夫们继续他看不懂的清淤和疏导工程。

        有人说，富人不仁，都该杀了。

        刘十七愣愣地看着这一幕，过一会儿，他，往沼泽里走。

        到这里，熊孩总算对这位相公有些好了，可他还是个很谨慎的人，他闭着嘴巴，没有接话。

        那个幕僚就吓了一：“相公，不是说好了要抚……”

        “你们可要同官府谈判？”她问，“同谁谈判？我可以帮你们！”

        这支反叛的队伍就陷了需要决策的境地——还有这一船的人，都该怎么办呢？

        过一会儿，一个穿着短衣短，上扎着巾的汉走过来冷冷地拽着他们准备走，士就说：“我有话说。”

        “他到底还是派人来谈判，咱们难真要一路打上京城去？”

        “一定是叫鞍磨破了大，”刘十七说，“齐相公辛苦！”

        那民夫吓得就赶紧躲，一不小心就趔趄了一。

        民夫说：“不好说，洪泽不清淤走不得大船哪！这差役年年要半个多月，那还是枯时呢！谁知今岁这样拖沓，涨了，叫泥一堵，滥到哪里去了！听说是因为北边打仗，唉，唉，小人啥也不知。”

        刘十七看看这位转运使，那袍的摆上有星星的尘土和血迹，但这位文官还是撑着：“我哪有什么事！”

        “你派几个齿伶俐的去虚与委蛇就是，”齐枢写完，将自己的印盖上，“拿着这封文书，去涟军指挥使！”

        “没人造反就行，”他自言自语地笑了一声，“俺再看个几日，就能回去给殿交差了。”

        一片草很丰的大泽，但他没看到，先看到了沼泽地。有民夫在里面，挑着扁担往外运淤泥。

        后有人喊：“将军小心！”

        “总要想办法招安才是……”

        齐相公摆一摆手。

        宿迁的知县已经跑了，可想彻底拿这座城还需要时间，那大在城中都有健仆护卫，县衙还有县尉带着守军在守着。

        “就算咱们能舍了这条命，家中妻儿老母呢？”

        “我听到你们说的话了，”她说，“我是京城来的，略认识几个人，你们要杀人，也该先问问有没有用再杀。”

        他再往里走，一个民夫挑着两筐土从他边经过。

        “瞎了！没看到贵人在此！”

        “唉，二哥说些气话，那十几万的西军连金寇都击退了，咱们这些人……”

        “长公主已经生疑，便是抚民，将来门省追问，咱们一个也逃不过她的去！”齐枢恨声说，“我唬住那贼军，你们快去调兵围剿，一个都不要放过！”

        还有人说，可咱们要是都杀了，官府那里怎么说呢？

        刘十七听完就放心了。

        驿站里面有门省过来漕运的小吏，刘十七问过了，知这里是泗阳以南，前面不远就是洪泽了。

        “那王顺派人过来，愿意同咱们谈判，只说要免了楚州之民去年秋天的赋税……”

        刘十七连忙扶住他。

        就在那座被称为“洪泽”的大泽旁，齐枢坐在凉棚里，正在飞快地写文书。

        那汉斜看她：“你有什么用？”

        到第二天时，他骑走了一个时辰，就到了洪泽旁。

        这些人就不是很专业，没有“事以密成”的脑。

        虽说白日里赶路他耐得辛苦，但既然歇了，驿站送过来的饭菜他就笑纳了。伙不错，四个菜得致整洁，颇有些味鱼虾，他饱饱地吃了三大碗饭，又有驿卒挑着桶送来，伺候他舒舒服服地洗了澡，躺在熏过蚊虫的床上，好好睡了一觉。

        他再去看那些民夫，每一个上也都是泥浆，都低着活。

        “湖泛滥，以至于此，若能走车，何至要人力如此辛劳？”齐枢叹气，“事倍功半啊。”

        没走几步，这一跤就陷在泥里。

        不仅在宿迁，而且叫人给逮了，正在商议该怎么置这一船人。

        “打上京城，又如何！”

        “不要紧，你多加小心，”他说完又看看这个民夫，“大哥，这活还有多久完？”

        “叫驿卒拿药膏来就是，这也值得一提么！”

        刘十七自以为已经到了洪泽，而上一位比他发更早的士却还在宿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