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用小叉叉了一块儿――的，叉不去，只好用手帕拿了，递给尽忠。

        “我什么都不知！”他有些惊慌地喊，“我只是路上偶然遇到殿，护送她一程，殿什么都没说！”

        “十二郎，你也尝尝，”她又问，“穿云的脚怎么样了？”

        “我给你赐了这名，你为人忠不忠心不提，说的这话就不大忠心。”

        这是完颜娄室送来的亲笔信，很不寻常。

        梁夫人就说：“还好，昨日还有些，换过一次药酒，今日瞧着没大发。”

        但公主看了一就很舍不得，“不要拿这么多来，一小碟就行。”

        但完颜粘罕现在没心思吃，他手里拿着一封信，心中正在狐疑。

        有什么憨的？尽忠皱眉，种冽诉说委屈，殿安他，夸他家，几乎明示了他家的奖赏，还和他谈了谈西北政，还有什么该说没说的话吗？

        王善说：“季家阿姊吩咐臣弟，若是路上遇到贼寇，旁的都不要紧，只有这册要烧掉。”

        “萧六是契丹人，他自然要向我表忠心，况且他与西军各位帅臣从无交，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殿停滞了一，“况且你平白无故，惹折家什么？”

        殿回到帐篷里，忙着拆包裹，里面还有一本厚厚的册，是季兰给她送来的。

        但完颜粘罕就坐在那想，想完颜宗弼到底为什么提前走了呢？

        殿似乎又笑了。

        尽忠很想手指，但他忍了。

        私里也没斥责过。

        不错，完颜粘罕是有了这个念，要将师不利损兵折将的罪名推到宗室完颜的上……

        不仅撤走了，而且东路军将该打的仗打完了，该拿的战功也拿走了――只留一支去而复返的小队，遇到完颜娄室就说：他们去追击河北宋军了，走得匆忙，没能给他送信，不好意思啊。

        “臣，臣还为那日之事……”

        辕门将要到前了。

        看看殿这姿态！真是明君里的明君！

        种十五就这么浑浑噩噩回到秦凤军营中的，有几个侄同他说话，他也不知都说了些什么，等他坐时，忽然发现周围围了一圈种，各个都眉开笑地看着他。

        信中说，西路军的前军到达了巨神山，但东路军已经撤走了。

        就在这一日，宋军尚算风平浪静，但对面看也看不什么的金营就有了些波澜。

        “哪日？”

        放在京城，吃得细的汴京市民看也不看一。

        这册外面用两层油布包着，两层油布间又有油腻腻的火油。

        完颜娄室察觉不什么，就算察觉来，这位名将也从不参与女真人之间的是非。

        “曲帅与折知州角龃龉，折知州那几句诛心之言，臣不曾为曲帅说项……”

        蜀国长公主一边问，一边拿着那碟糖块儿，一个个分发，大家一个个谢恩接过，接过来还不舍得吃，继续用帕包着，揣怀里，这场面就又凄惨又好笑，

        她应了一声，但不忙着现在打开，佩兰就将它收起，一看是要等到人都退时再慢慢看。

        一个小女翻一包茶叶来，连忙给她煮上，又摆了一盘从蜀中送过来的小心，这些心能在路上走几个月，基本也称不得是心，都是些糖块儿罢了。

        种十五又小声说话了。

        十五郎就很气愤，“这话殿说得，你们说不得！”

        走得匆忙，却在完颜娄室到达巨神山时送来了信。

        要是不看她纵容曲端在西军里横冲直撞，大杀特杀，她简直宽仁到弱啦！

        可他只是有这个念而已，他还什么都没啊！

        十五郎低了，“可萧将军……”

        一个大种就说：“十五郎，瞧你那样儿！你都要及冠了，怎么还是这副稚童般不晓事的模样！”

        就连那冷心冷肺的样都像是闪着光。

        她的睛轻轻地弯起来，在混合了崖柏、艾草、檀香的晚风里，冲他轻轻笑了一，扭走了营中。

        “我要是待你刻薄，你会捐那些知州县尉送来的礼吗？”她笑，“人人皆有私心，我不能自以为明，事事只顾自己，你们各个都是明人，难看不吗？”

笑，可尽忠再看，梁夫人又在同另一个女说些粮草的正经事。

        这怎么能说是平白无故呢？

        他说：“殿待种家，真是天地厚。”

        王善就说：“你在别的事上都很明，就这件总有些憨。”

        “十五郎，你凭什么一定要为他说项？”

        完颜粘罕坐在自己的帐篷里，手边也放了一匣糖。

        可提到曲端，谁也没听说她斥责折可求一句。

        说不清是从谁手里的抢来的，金军四拦截送往长公主那的补给品，算来比宋军吃得还好些。

        十五郎一瞬间又有些委屈，但殿已经了，不给他委屈的时间了。

        尽忠适当地小脸一白，“婢所言，字字真心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