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将她的功劳这样墨重彩地书上一笔！这是什么意思？

        那只要娶她的人规规矩矩，老老实实，摒弃掉一些花花，能曲意逢迎，温柔待她，这段婚姻就可以很满对不对？

        曲帅最好是别来巡营，因为层也有了些小小的不淡定。

        “死了。”

        旁敲侧击，委婉迂回。

        殿，用很郑重的语气说：“还有完颜宗弼被河北援军退之事，不要忘了就好。”

        但现在她不是小女孩了。

        两个人站起，很恭敬地向她行了一礼。

        蜂蜜小狗的爹爹“布张家”又了些力，在各资帮神霄派修建了观，凡是这场战役里死难士兵的孩，都可以优先选灵应，再据资质选择路。男若是学识不足，但老实听话，有一把力气的，可以灵应军杀敌；女若是聪明伶俐的，就可以学习文书，一路慢慢填补河北许多空缺的行政职位——直接任官是惹人非议的，可官员空缺时，原本基层许多职位就给了“族老”“官”，现在官变成了女官，那问题也不大。

        “不错！”殿声，“旗帜是我送过去的，仗是小岳将军打的，可他正当盛年，能气得他吐血而亡，这岂不是你的功劳吗？汉有班定远，唐有王玄策，而今你能气死完颜宗望，这份功劳，不在他们之！”

        “我不曾……”

        唉唉，小哥，长，仙长，小神仙哪！怎么能槽去你们那里，吃上你们那碗饭哪？我现在改邪归正了，我，我在营中名声不错的！见到民妇，我都知客客气气行个礼，一声大嫂！真的！我说真的！我要是说假话，就叫曲帅立刻来巡营——呸！呸呸呸！

        “记了。”王善说。

        她是一把钥匙，能打开富贵光明之门的钥匙！

        这姑娘，咳，她至今没订亲吧？其实订亲了也不要紧，她在蜀中能订到什么好亲？

        殿边的一个小女孩罢了，脾气又直又差，大家当初是正也不看她一的。

        但殿拉着她洇血的手，望向李素和王善，“都记了吗？”

        哦确实没订亲？太好了太好了，我有个侄……十七八岁，一表人才，擅骑，会读书，聪明伶俐，尤其长得很白皙，很讨女喜！

        讲理就不能随便给自己丈夫来一刀对吧？

        王穿云是什么都没觉到。

        战死的人固然是回不来了，可他们的确也曾英勇作战，拼死搏杀，只要想到这里，他们的家眷披麻孝时，抱着懵懂不晓事的孩也可以大哭一声：“你爹爹是个英雄！”

        别说她姿容平平，就算她是绝世女，这些将门谁没见过人吗？嘛去招惹她？

        但这些不重要，西军的士兵听说了会很羡慕，中层的军官原本就每天望穿想当殿的狗，尤其是有编制的狗，听说这事也只会巴巴地看着每个路过的灵应军，只要对方一停脚步，立刻一个讨好的笑。

些不明白了，于是殿站起，走到她面前，轻轻拉起了她的手。

        只要殿在一日——尤其是只要殿再一步，坐上那个位置——只要殿还她信她一日，那她就不是一个女人，她甚至都不是一个人！

        “你立了功，要教天人知。”

        这是王穿云不完全了解的世界。

        她事讲理对吧？

        但西军又有人往尽忠送礼了。

        河北穷归穷，可这些将士是救援殿而死，殿记得他们，这就足够了，宇文时中和宗泽刘韐都不是无能之辈，他们再如何打细算，也会为这些战死士兵的家属留一饭吃。

        王穿云是谁啊？

        不错，这姑娘胆实在有些太大了，可她是殿面前的红人，那就不能用挑剔妇人的光去看，这是一位胆大心细的盟友啊！

        先有王穿云气死完颜宗望，后有河北军为主力，又有韩世忠为援，两面合击，终于大破完颜宗弼，令其带领东路军仓皇逃窜。这大胜的消息是千真万确的，一传传遍西军，二传传遍河东，三传传回河北。

        还不成吗？唉，中官呀！中官！咱们那位祭酒有什么要求，你说来嘛！

        “我问你，”殿打断了她的话，“完颜宗望如何了？”

        不到吃饭的时间，几个消息就传遍了全军。

        还有些不够聪明，但老实肯的女孩他，也选灵应军中事，学一些简单的医术，每月照样有禄米可拿。

        对了！我那兄弟家赀颇丰！能重聘！

        她有功劳，可她的价值不止是她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