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军还在向前，不是只有路上这一支，而是山坡上也在缓缓蔓延。因此这细长袋尽的契丹旗帜渐渐就越抖动越厉害。

        “他们的灵鹿公主就在那里！”

        他们依旧是很韧的，西军修了密密麻麻的箭塔，他们就一座一座地烧，一座一座地爬，当他们来到箭塔时，那些箭术良的西军士兵立刻扔弓箭，了铁刀。

        契丹人中军的旗帜就轻轻地抖动起来，这一幕落在完颜粘罕里，像是看到了契丹人摇晃的信心。

        完颜粘罕擎着第三面盾牌，睁向前看，他笃定当契丹人提前派了他们的中军，加这混乱拥挤的战场时，也就是完颜娄室从清理完的山坡上迅速加战场的时机。

        金军缓缓地向上爬，一个个杀，能杀的杀，能烧的烧，要是没烧的箭塔，他们自己爬山去，两刀杀死了箭塔上的弓箭手，这座箭塔就是他们的了。

        这就造成了一个小小的失误，完颜粘罕非常锐地察觉到了这个失误，他的令官立刻叫一支选锋勇士扛着旗，趁着这个空档冲了上去。

        西军和灵应军都要忙着应付爬上来的金军，箭雨就稍稍地弱了一些。

        萧六握紧了剑柄，他受到了冰冷的愤怒，更受到了完颜粘罕大的力量！

        “咱们曾在奄遏盐泽苦战，正是这样的地势！”完颜粘罕声，“咱们那一日经历了一场血战，击溃了辽主的亲军！”

        “叛徒！”

        他那双鹰一样的睛紧紧地盯着晃动的旗帜，可旗帜忽然就停了。

        这个中间狭长，两边山坡，细长袋似的地形，赵鹿鸣没见过，可王善他们是见过的。

        他们也是老猎手，也会弯弓搭箭。

        完颜粘罕走得不快，但那大纛实在是太显了。

        “他就是要激怒你！”香象说，“你且想一想殿！”

        当他来到中军的最前方，他的大纛也来到最前方时，岂止是女真人，大金军队中的仆从军也敬畏地注视着他。

        前军投了厮杀，但中军仍旧不动如山，冷静得近似冷酷，在山和山坡上，契丹的旗帜密密麻麻又整整齐齐。

        香象说：“郎君！别回！一回你就没心思打仗了！”

        摧枯拉朽的时机！

        那旗帜离得极远，可它上面绣以金线，阳光落在上面，模糊的线条就像是了旗帜——那是一灵鹿！

        完颜粘罕拿着盾牌，一步步向前，他经过了哪一排的士兵，哪一排的士兵脸上的疲惫与倦怠就消失了。

将手里接过了盾牌，“我来试一试萧六的胆气。”

        契丹人的中军阵线稍稍突了些，但又很快收缩回去了。

        一个手臂壮有力的弓手绝不会是蹩脚的刀手，可话说回来，对面是完颜粘罕。

        完颜粘罕声：“他们契丹人是不明白什么叫忠诚的！他们前日背叛了自己的族人！昨日背叛了仁慈的新主人！今日他们奉一个宋女为主，咱们就要叫他们那反复无常的膝盖重新跪！”

        萧六的声音里都带着激昂的怒气：“让开！”

        契丹人的中军是很顽的，萧六也站在最前面，他也同冲到前的女真人一刀一枪地搏杀。

        那不是大纛，那是惊天动地的功劳，甚至连山坡上的弓箭手都被它引了去，自然调转箭，雨一样的箭密密麻麻地向着一个方向去。

        完颜粘罕大吃一惊，可又生了些喜悦！

        击破了这支中军，前面就是直径数里的平原了，大金的重骑兵就能来去如风，叫这十几万的西军再也回不得家乡！

        还差一。

        金军依旧不能骑，他们用盾兵，中军冲到契丹人面前，两翼就如奄遏盐泽那日，向着山坡上攀爬。

        “叛徒！”

        有一面不同于契丹军的旌旗在其中升了起来。

        契丹人的信心也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他的心绪有几次被扰乱了——完颜粘罕的大纛也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有金军已经爬到了山坡上。

        那不是很久远的记忆，酣畅淋漓的胜利仿佛又回到了前！

        半山腰的灵应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瞬间就如疾风劲草般被割了一片，山坡的防线就被冲开一个。

        “叛徒！”

        这一日的战争就这么开始了。

        完颜粘罕就皱了皱眉，但他那密却带了一丝花白的眉又散开了。

        “咱们曾经击溃的，是契丹人号称忠勇无二的亲军！今日要面对的，却是曾在咱们脚摇尾乞怜的叛徒！”

        香象用挡住了萧六的去路：“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