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信，”曲端说，“只是这世上最不缺临阵而退的死士。”

        立刻有西军将门就站来请战：“明日换我家的兵上前！”

        “是！”

        接来就不得不中场休息了一，不仅公主需要安抚西军将士，甚至连耶律余睹也抓住了某位姚家将军的手，叹一气。

完颜宗弼愣了一会儿，怒极反笑。

        皇帝抱恙，公主代行兄长的职责，那曲端就得一步往排。

        “却不忙立字据，”王善轻声，“诸位将军何不前往山大营看一看，再定夺呢？”

        山火把连天，半个夜空也被照亮了，营门前该打扫的还没打扫完。

        上首的少女就伸手去，要令人端上纸笔，可曲端忽然拦住了。

        被劝的就龇牙咧嘴，里全是恶狠狠，“殿用他一日，咱们且忍他一日就是。”

        “不是什么种姚折家的兵？这是哪一路的无名之辈，也敢来咱们面前班门斧了！我听那野说，公主给哥哥送了蒲察驸的旌旗，才叫哥哥悲气交加，一病不起，今日我就要先割这姓韩的一颗狗，再割岳飞的人，一起也装个匣里，给那狠心的小公主送去，叫她知些厉害轻重！”

        几位那原本还有几分苍白的脸就一起涨红了。

        中间空着，赵鹿鸣坐在左侧，曲端和耶律余睹都坐在她的首。

        “若大营失守，甘心授首！殿只上纸笔就是！”

        帐中的士兵们一就神起来了！

        说老种经略相公战死后，曲端就代受了他的职，是该坐在主位上的，但没办法，军营里还有一个薛定谔的皇帝。

        可了帐，仍旧众一词。

        有不甘心，很想将位置向前靠靠，奈何前面的是位公主，曲端又是个守礼的，无论如何也不能贴着公主坐来表示自己比西军诸将权柄更的事实。

        她望过去，“为何？”

        她，“能立军令状，保营门不失么？”

        “臣不信他们。”曲端说。

        她说：“诸位有把握么？”

        完颜宗弼转过，神采奕奕地望着哥哥。

        “殿，纸笔可备齐了么！”

        “殿不可。”

        公主升帐时就直接了当地说：

        他只能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还有怅然。

        “哥哥，你等我的好消息，等我扫清这些蟊贼，咱们兄弟同归上京！升帐！升帐！”

        除却曲端的镇戎军靠着军纪和血扛了一阵，他们能不能扛？

        “若失大营，有死而已！”

        这几位帅臣就雄赳赳气昂昂地了中军帐，往营前意思意思看了一。

        “曲端可恨，”他们说，“可完颜娄室之威，不可挡呀！”

        有宋一代，皇帝才是军队的最统帅，营中既然立起了皇帝的旌旗，那是谁也不能坐他的座位的。

        看完回来的路上，几位将门的脸就显得有些白，窃窃私语。

        等中场休息完，大家回来时，曲端还是坐得很稳，像一个宽容

        “曲帅是不相信咱们的一腔血么？”

        宋军也在升帐，东路军白天升帐，宋军和西路军都是夜里升帐，毕竟打了一白天，晚上得用来复盘一今天的战斗。

        “唉，不看那人，咱们也得看在殿的颜面上，此非寻常之时，姚家世受国恩，代代忠勇，难是他几句冷言冷语能抹平的么？”

        “我军与粘罕久持不利，诸位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