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位公主本没有这些绪，哪怕是细微的也没有。

        那个女真人这才看到了中间的棺材，他的表也立刻变得凶狠起来。

        他们竟然是真有信心战胜完颜粘罕的西路军！

        使者心里说，那个滴滴的小姑娘，真不得了呀！

        “是，”种冽说，“臣自幼就只知一种法。”

        种冽听得有些迷茫，“那金人呢？”

        他来之前就想过，就他们大夏这一手，宋军当如何应对呢？

        西夏和大宋是老敌人了，也见过辽金战争，清楚知双方的实力，要是公主表现轻松大破的样貌，西夏人心里是一定知她在唬骗——可公主一句假话也没有，这座军营里的每一个人都不讲假话，谷底那些白花花的尸也不讲假话。

        “信什么？”

        能当使者的没有太笨的，这个西夏使者脸厚，被种冽指着鼻骂也能唾面自，但他又极有力劲，揣度人心上是一把好手。

        “如何应对西夏人？”

        一边哭，有人就说：“党项狗贼奸诈！俺们给驸报过仇后，腾手来，给他们在地上打！”

        或许是怒斥，又或许是拉拢，一作就容易怯，一怯就会透真实的况，比如说宋军到底信心如何，粮草如何，能久持吗？能速胜吗？恐惧吗？她统领十几万大军，一听说西夏兵临边境，要是又惊又怒，西夏人就能猜她心理压力大不大；要是满脸堆笑如沐风，西夏人就会猜测宋军是不是无力应对西北方的敌人，又是不是准备谈判，甚至可能这是一场得不偿失的胜利，而他们已经准备要开始谈判求和了？

        “臣不知当如何应对。”

        “你愿效，我也不愿现在开战，”她说，“夏使看过我军军容肃整，又见上备战之后，必不敢轻启战端。”

        种冽问：“殿信他们吗？”

        后话不用说，要是败了，又有西夏人什么事？

        女真人受不得这个，看了就一起哭。

        她的态度很平淡，更多的力都放在了军务上，西夏人就不免会接着猜想去，宋军得到了一场胜利，这给了他们信心，但他们不满足于这一场，他们就着这些战利品和信心，正在筹备一场规模更大的决战。

        还有人说：“怎么打？现在别说报仇，归路都无期！”

法，得紧呀！

        一群女真汉围着蒲察石家的灵堂就在这淌抹泪，咬牙切齿，忽然有人匆匆忙忙跑来了。

        这个使者不由自主起了敬畏之心：

        完颜娄室就制止了他们，“咱们要是胜了，有西夏人什么事？”

        公主说：“十五郎，我没叫你去。”

        要是能够现在支援一大宋，对吧？等到金人撤军后，是不是还能给大夏一些便利呢？

        使者说：不妨不妨，我见诸位齐心合力，方知为何能有此胜呀！

        可她并不放在心上。

        她说：“那咱们要两线开战吗？”

        大夏得好好想想，要是宋军真赢了这一场，大夏该怎么办呢？

        西夏使者了帐，种冽就抱拳也准备退去。

        真够劲儿呀！

        完颜粘罕抬起，“何事？”

        “信他们会与大宋结好？”

        尤其见他的不是哪个老练的武将，而是一个从来没和西夏人打过交的小姑娘。

        “金人比他们清醒，他们不在乎。”她说，“我们也当如此，北面可有消息？”

        得回去汇报给陛了，迎娶公主是不可能的，公主不是西夏女人，胜似西夏女人，别说她手握重兵不可能嫁过来，要是真过来，那一定比西夏廷里的女人还要凶残三倍。

        种冽就沉默了一会儿，垂着帘细想过后说：“臣愿效折遵正……”

        他正忙着带领将领们给蒲察石家办葬礼。

        是个浑尘土，一看就知旅途坎坷的女真斥候。

        “粘罕元帅可在？！”

        该说不说，宋人除了打仗之外，似乎什么活都能的很漂亮，比如驸的都砍来了，计完功又上了，得很细，裂还涂了些白的泥，再清理掉面上的血污，换一新衣服，这人送回来就颇栩栩如生。

        有小女低了忍笑，不过种冽死皱着眉，一也没有笑。

        “宗望郎君所领援军将至，元帅，咱们齐心报仇！”

        非要说的话，她刚听到种冽的汇报时，有意外，有鄙薄。

        完颜粘罕听过使者的汇报后，眉连挑都没挑一。

        “如果他们是聪明人，就该选择与大宋结好，毕竟宋金夏三国之中，西夏最弱，”她笑，“不过，夏人恐无这般见识和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