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黑着脸站定，说：“闭嘴！”

        但殿说：“小韩将军是率直之人，他求金帛，换一个有人终成眷属，这心思坦光明，又有何不可？”

        “赏。”女神说完，似乎觉得自己惜字如金，但据几个擅长观察的人偷偷打量，比如说某个小侍说，殿那时似乎想起了一个什么人。

        韩世忠记住了。

        “也并非如此……”他说。

        吴玠脚步就停了，转看他：“我不能教你。”

嘛，立了功嘛，那只要别违法犯罪的事，你回家治田产，顺便给老乡们挨个改善家境，甚至给村里的狗都提升一地位，这没人你啊。

        殿赶紧说：“住手！”

        况且也不要韩世忠再讲什么诚实但尴尬的话。

        “哪一位？”

        韩世忠果然也没有什么特别让人尴尬的事，他只是低抱拳行了一个军礼，应了一声。

        而即将见到的这位是正经八百的大领导，上挂着的衔一气说来也足够锻炼肺活量的，那他就很紧张。

        “殿极聪慧机，又是长在波谲云诡之所，自然看得你心中所想，话里是否有所隐瞒，你这样的人，瞒不住她，”吴玠说，“你不要什么忌不忌讳，实话实说就是。”

        殿打断了他的话，看起来像是想连整个对话都一起打断中止。

        只有这个夜晚，是个特别幻的傍晚。

        吴玠说：“你只要好好站着，老实应对就是。”

        “我有心仪之人，虽陷泥淖，却心纯良，臣不愿以其风尘可弃，因此想要攒这笔钱。”

        一群西军武将就用敢怒不敢言的目光偷偷看他。

        她还是接着又说了半句话：“等打完仗，将她带来，我也想见一见。”

        这一天很辛苦。

        她说这句话时，自然是因为想起了韩世忠的夫人也是一位奇女。

        韩世忠还是很不放心，“我怕犯了忌讳，可有什么话，小吴将军能提前教教我的？”

        接来自然还要升帐，金军主力还没歼灭，首先是夜里要调度白日里的非战斗队换岗到最前线一边围困，一边守夜；其次还要讨论明天怎么才能给这支军队歼灭掉，蒲察石家虽然没有完颜宗望的战争天赋，可他很韧，可以称一句防守大师，一旦金军援兵到来，赵鹿鸣也没有信心两线作战。

        “军中禁狎，”曲端说，“我已禁绝了此事。”

        “是，小韩将军这次要赎的几位，名为杨柳枝，赵金容，余花，还有李……”

        毕竟他见过的最大的官也就是中来的宦官，剩都是普通的武将，在公公和相公们中都是不值一提的人。

        但韩世忠，他可疑地，脸红了。

        况且西军刚刚归附，她驱策他们还须时时小心。

        尽忠就小声说：“殿听说的是哪一位？”

        一紧张，自然要问问：“见到殿，我当如何？”

        “怎么应对？”他说，“哪些话当讲，哪些话不当讲？”

        这话说得没问题吧？

        “嗯，”她说，“我确实听说了一些她的事。”

        当然她还是微笑着，夕阳西，被大氅裹着的那张脸在夕阳最后一丝余烬中显得宁静又宽和，十足是个能供在庙里的女神模样，慈悲得让人不忍心打扰。

        “你多了什么事？”

        “为何？”

        有人就咳嗽，有人偷偷笑声，还有人更直白，比如曲端，他很看不上这种人和这种事，立刻就厉声打断了：

        一定要实话实说。

        被中止了叉去打军棍再叉上来教育的程，曲端就很不兴。

        白日里经历过那样反复的拉锯战，经历过与蒲察石家的勾心斗角，以及契丹军和西军分别的调度，最后数万人对金军完成了合围。

        “婢想着，殿或许对韩世忠那位知己有些好奇。”

        事太多了，韩世忠讨来赏赐的事就暂时被她忘了，直到开完会回帐时，她忽然就停脚步。

        可韩世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边哪会有什么让长公主想到的人呢？

        既然是奇女，她就很想见一见。

        “之前相识的……”韩世忠说。

        这位在战斗中立功劳的英雄虽然有脸红，但实话实说了。

        真是庞大的工程，但就班，一切都在赵鹿鸣的掌控中。

        吴玠带着韩世忠往山坡上爬时，韩世忠就很紧张。

        尽忠赶紧低，“婢多事。”

        “你这军汉，怎敢倚仗微末之功，在殿面前胡言乱语！拖去——”

        “尽忠，你有什么话要说？”

        “没什么当讲不当讲的，你不要擅自开，殿问什么，你就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