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冽就说不什么了，看李世辅转过去继续写他的公文，种十五就在他后嘴巴张张合合的，虽然没动静，但李世辅就说：“我听说萧将军军中那个叫香象的，送去了一副玩，似是以羊膝盖骨打磨成的，有几个小女玩时，殿还多看了几。”

        “河东河西的百姓。”

        他最后沉了一会儿，说：“不如还是告萧六一状吧。”

        曲端说：“我这既是为种十五好，也是为殿好，老种相公岂有不领的呢！”

        死去的人是不能活过来的，因他自发督西军的行为而救的许多无辜百姓，自然获得了他们意想不到的第二段人生。

        还是得和大家搞好关系。

        “对，”她说，“所以有些话你不能认真听。”

        种冽说：“你也不曾给我看。”

        王穿云就低着想了一会儿。

        “但殿也不曾驳斥他。”

        李世辅说：“我去集市上看看今日粮价格可有没有什么变化，顺便买了一个。”

        一颠一颠的，王穿云就问：“曲端今天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但曲端当爹又不是为她才当的，他就是自发当爹啊！他不在什么地方，都会尽力给上司同僚属排成统一辈分，那怎么能把这些事都推在她上呢？

        王穿云就陷沉思，公主也不多说，让她自己想。

        所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如果一个人边的人都不觉得他好，他还算是个好人吗？

        “嗯，”种十五说，“狗贼甚多。”

        现在的曲经略嘛呢？

        这话就不能认真听去，认真听去，赵鹿鸣就会觉得自己很不是东西，至少很不孝顺。

        曲端愣愣地看着她，过一会儿，她动了动，又小声说：

        李世辅说：“你是将门虎，老种相公给你带了许多家乡的东西过来，你不是还得了好几架花灯，手艺不比京城的差，都挂在殿门前了。”

        他说，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公主，他惹到奸贼也是为了公主，他这一腔血，为了殿都要熬了！殿！臣是为了报殿的恩！

        “你还想再给他端一盆来转运吗？”

        她就一乐。

        她就说：“凡是教你将别人的责任，别人的命运揽在自己上的，都不要认真听。”

        她说：“差不多吧。”

        西军之中，都有奸贼。

        但要是老种相公和他关系不好，他这个副手就会当得相当难受，大家难不知绊吗？就算他今天以前没想到，现在还能想不到？

        可能在沾沾自喜，因为殿不仅保证了他在河北军可以继续挥动大棒的权力，还明白地告诉他，老种相公年岁已，力确实不足以照顾到大军的方方面面，那就需要一个副手——除了他曲经略，还有谁能得到啊？

        这位爹就愣住了。

        过一会儿王穿云就说：“他是个聪明人。”

        大宋一直以来的习惯是主副手关系不太好，理由也很简单，关系太好，朝廷就不乐意了。

        比如说曲端在绪平复后，立刻就开启了诉苦模式。

        但这也给了曲端一个小小的难题。

        但他治军的确严明，百姓也的确。

        曲端就不说话了。

        曲端问，“何人？”

        她说：“有人憎恶经略，这事我自然是知的，但丈夫生世，当无愧天地，若经略能还百姓一个太平天，军中如何看经略，难经略还要挂在心上吗？”

        长公主说：“经略信我么？”

        比如种冽就问李世辅：“你从哪来的布老虎？”

        但曲端最不擅长的就是和人搞好关系。

        曲端是真心护百姓吗？

        从曲端的军营里来时，天几乎要完全黑了，因为要赶着在关闭城门前回去，车走得就很快。

        过了一会儿，长公主说：“经略所的一切，不独我看在中，还有旁人。”

        “况且要不是借老种相公的声望……消息传到京城去，只怕有心人生事，我也难护住经略呀！”

        奸贼自然还是有的。

        “哪些？”

        赵鹿鸣也说不好，因为曲端这人在历史上就很难说，他的许多事实在不是个纯粹的好人，给这人当上司、同僚、属，那都是地狱级别的考验，因为他是真的会对那些不拿他当爹的人动手，动手的程度从大棒到刀都有可能，端看他觉得时机对不对劲儿，以及这号不孝儿女还能不能拯救一。

的虎，持着不让自己笑声。

        康随倒是明白报私仇，可他不明白“公”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