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有意稍恢复些元气，就动手开始整编这支军队。

        ……不是吗喽们自己回来的。

        暂领灵应军指使的种冽拿起一个人，上左右地看了几，问那个得了军功的“勇将”：“这是个什么人？”

        “再说一遍，”种冽问，“这是个什么人？”

        “勇将”就愣愣地看着那个用褪黑布包了，束起发的脑袋。

        是有人领着他们回来的。

        他只说：“你若是待不去就走吧。”

        关的人原本很骄傲，不乐意被这么打量，可人在屋檐，后还有他的一群残兵败将，只好低着，忍气吞声，“契丹萧六，闻听公主仁德义，特来投奔！”

        “金人势大，这也是没办法的。”那杀起山民满不在乎的人，提起金人声音就弱去。

        山里并不是没有人。

        “我得留在这里。”

        “勇将”的大哥是抹着泪走的苇泽关，他气得脸铁青，四面张望，最后走了常小哥的军营里。

        “他们杀了俺十来个心腹！”他大声说，“还有六哥那营，还有张林儿……”

        “你那几个心腹，”常小哥问，“到底杀了什么人？”

        常小哥坐在自己那个修缮得最心，因此也最保，最豪阔的窝棚里，听完就问：“你同我讲这些什么呢？”

        “大哥！咱们同退……”

        这话题就有聊不去了。

        可军纪士气都稀烂的军队，什么时候不哗变啊？在大本营里休整时要是都哗变，拉去稍行一行军，打一打仗，那不得哗变到北冰洋上去。

        有藏在山里的村庄，村庄里自然也有男女老少，杀几个当军功，并不费事。

        又过了一日，李世辅刚醒过来，躺在床上叫狗贼送来喝时，常小哥那些迷茫在山里的吗喽就差不多都回来了。

        公主用绞过冷的帕蘸着睛，声音还是木讷而柔和，“我以为能反几个。”

        这消息传去，大家就更惴惴不安。

        可常小哥也没有骂他。

        等到算军功的时候就事了。

        告状的就低了，小声，“就是这山里的……”

        小弟缩在面，小声说：“俺只是怕，俺也不是个傻的，李素和种冽这几条恶狗这样凶狠，公主倒和和气气的，她当真和气么？”

        “勇将”看了看那颗颅，又看看脚的几个，嘴唇抖着就说不话来。

        “她才多大！”常小哥不耐烦了，“她川建起的灵应军，至今才几年，你可见到人家的兵什么样了吗！”

        反，就哗变呗。

        可很快就被殿给否决了：“就算无功，至少诸位也跟着担惊受怕，辛劳了一夜，怎么能连士兵们一碗酒钱都不发？更没有罚的理。”

        一动，就讲了几个营各自的风向和动向，王善挨个记来，笑呵呵地回去了。

        “可就算跟……”

        “说的好，”种冽说，“可他为什么不髡发？”

        ……可李素放话说，不止是没有军功那么简单！

        不罚士兵，专罚军官！

        “勇将”就说：“这个女真狗贼，是俺亲手砍的！他杀了俺麾三个弟兄，要不是俺的刀快过他，俺也要死在他的刀了！”

        还是发钱吧，每个人都发一辛苦钱，有军功的额外再军功来算。

        “大哥！他们不给咱们活路呀！”他嚷，“杀了俺们的军官，就换上了他们灵应军的，这岂不是要夺了俺们的兵么！”

多少军功了。

        据说李素认为这几支兵的战斗力实在是太烂了，不仅不能赏，而且要罚！

        “这怎么是个契丹人啊！”

        “虽说是个契丹人，”另一个守军说，“真俊啊！”

        一看到关领兵之人抱着盔的样，关上的守军就吓了一！

        “你她和不和气，我心里只想，女真人能杀我却不杀，他们分明瞧不起我。”常小哥说，“我们这样的人，要是不能咬牙跟着公主，尸堆里一番，还有什么前途？”

        告状的声音就低了儿，“大哥留这受鸟气的地方什么啊？”

        “你没见到么？”他说，“我的儿郎们死了一百多人，都跟狗似的，叫女真人杀了。”

        自然也要挑几个典型夸夸，搞拉一派打一派的动作，也不必太显，比如那个被金人打自闭了的常小哥，王善过去看过他几回，讲了些行军打仗时约束军队不逃走的小技巧，还给了他一堆哨，再昧着良心夸上几句，就让他颇为动。

        “金人势大，公主也同他们打得有来有回，你怕金人，倒不怕公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