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没听懂，“怎么节制？”

        第三个就说：“小岳将军吃！”

        看着都沉甸甸的。

        “你们这些憨货，岂不知公主领大军镇守北疆，有她在，金人是断然不敢再犯的！”

        “这是我的吗？”微服城的帝姬一边抱着脖不撒手，一边用激动到发颤的嗓问，“这都是我的吗？”

        他们刚小声骂了两句，忽然就不骂了。

        第一个又问，“小岳将军呢？”

        立刻有两个捷胜军士兵就将手放在刀柄上，他们没见过这景象，当初在柘城，他们的同袍了再多伤天害理的事，也没有什么人敢追着他们打骂。

        过来给士兵补补的小妇人有，其中还有些带了年幼的儿女一起过来，小妇人支起一个小摊，摆一碎布和线，女儿坐在一边纺线，儿就在那傻乎乎地用红红的小手去搓那团麻，这就更让捷胜军到疑惑；

        “其实也没那么好，”第一个小士对他们说，  “老阿妪们明得紧，收了她们的东西，她就要问你能不能给她写一个符，从山上抱个白胖孙来！”

        “也不能全怪那人，”那个小士哭丧着脸说，“我原是好心……”

        卖菜卖饭，帮忙磨刀修铠甲这些都不稀奇，但是其中没有赌坊，这一让捷胜军到有些疑惑；

        “自家的汤和酸馅馒，不值几个钱，”老妪说，“你们趁尝尝。”

        所有人都没看，都在看唯一一个看的人。

        可是还不等他们刀，已经有一个灵应军的军法官走上前去，将那个跑掉了一只鞋的汉拦了。

        “他们都交了税，若有引诱迫，设局害人之事，一经查明，”宗泽说，“赌坊就充公了。”

        小岳将军站在场里，暂时没看。

        “怎么不算？”老儿说，“我就没有那些雅的，我看斗鸡。”

        小士耷拉着脑袋跟着他走去，捷胜军的士兵就站在辕门，呆呆地往外看。

        这是正论，宗泽就说：“是也，我已经了令，大名府之各设局开赌当有节制――”

        那些百姓的牙齿都咬得咯咯响，睛红得像是能血泪，却还要撑住一张笑脸，哈腰地笑给他们看。

        捷胜军士兵就继续呆呆地站在那里看。

        李素还是不甘心，“也不能让他们赌个倾家产吧？”

        不仅看，还玩！

        “若是咱们捷胜军还在，他敢来辕门前放肆么！”

        “此时遍地都有人设赌局，”大主簿还是不依不饶，“你怎么抓得过来？”

        “我给她写了一个心想事成的符，”第二个小士说，“可她的酸馅馒真有儿酸！”

        敌相见，分外红，刹那时两只公鸡就斗在了一起。

        “还要给那砍的钱！”捷胜军士兵窃窃私语，“你可见到了？足给了十个钱！”

        灵应军很少被追着打，但要是了讨人厌的事也不会免俗。

        军营外很闹。

        他满脸严肃地先问了那汉，又问了一旁正匀气儿的小士，这么翻来覆去两三次后，对小士说了些什么。

        灵应军并不富裕，但百姓们一听他们来了，立刻就跑过来要小生意，五花八门的。

        李素就气得闭嘴了，心里寻思这老儿比他更倔更！

心专好苦修，农人却没有这般志气呀！”

        不仅看，她还摸，摸完这匹，又摸摸那匹，摸完，再摸摸屁。

        宗泽看斗鸡吗？没听说啊！但民间看！

        “这算什么志气……”

        “赶过来去看战了！”第二个又说，“据说他边还带了一群师兄，不让人看正脸，神神秘秘的。”

        老百姓担惊受怕半年，玩命种地半年，现在丰收了，北边天天有消息要打仗，大家听了，手里抱着公鸡，惶惶然地四看一圈，立刻有人说：

        还有些白发苍苍，满脸沟壑的老人走过来，有些是坐着车，有些是拄着拐杖牵着小驴，坐车的就从车里往外搬一个个陶罐，牵着驴的就从驴背上卸两只竹筐。

        “你收他十个钱，给他画了一张‘逢赌必胜’的符，画完就偷偷跟着他去抓了野赌，害得他血本无归！帝姬教你的么！”押官骂，“你还说赌有赌神！哪来的赌神！谁许你杜撰神明！你不知这是大不敬么！”

        还护短！

        走在相州的灵应军大营里，捷胜军的亲卫还有觉回不过神――比如说他们刚刚见到一个小士，就在营外几百步的地方被一个汉追着跑，那汉还很癫狂地骂，两个人你追我赶，还踩翻了一个菜贩的簸箕。

        捷胜军已经不在了。

        大家听完这话，不安的神气就消了，那抱着公鸡的人也撒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