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罚吗？”

        因为他最后说：“若是，若是能将我儿送去上京……”

        “天凉了。”

        “我看宗望郎君……”

        简直已经是好欺负的级别了！

        第三等的既没吃，也没有汤泡饭，继续吃他们的麦饭，每天二升，不克扣。

        “那新到的牲臣就收了！”李素赶紧说。

        晨起的风有了一丝凉意时，蜀国长帝姬站在真定峻的城墙上，望着远已经初规模的附城，长长地吁了一气。

        粮从拒河北岸往南岸运时，都装在车上，盖得严严实实，看到的人其实不少，可只要是能同上面说几句话的，袋里都装得满满的。

        绕一圈！

        “那怎么可能？”她笑，“我发不起的。”

        工期与施工质量的考总来说分三等，第一等的继续吃，这没得说。

        最差也能！喝汤！

        “太坏了！”边那个好吃懒的懒汉也带着哭声，嘟嘟囔囔地骂。

        第二等的虽然没有了，可每天还可以送一桶炖的汤到村庄上。

        她摇摇，“不罚。”

        “只要有了钱，去哪都行！”

        一封封温语的信送过来，最冷酷的女真战士也被短暂迷惑了心魂：他们也没什么真正通敌的事啊，贵人们忙着采购大宋的奢侈品，那粮确实是运去了，可运来的蜀锦披在了大延寿寺的佛像肩啊！

        有人望着车离去的方向，就小声哭起来了。

        那些金灿灿的东西是从家里送来的——东路军既然屯驻河北边境线上，他们分得的田地自然也在燕山府，家人离得就都不是很远。

        人人都大宋文明所构筑的那个繁花似锦，纸醉金迷的世界，他们没事讨什么嫌呢？

        他们本可以忍受平凡的伙，只要没尝过的滋味，可现在突然剥夺了，就比杀了他们更加难受了！

        李素板着脸，“比上月确实快了许多，但各营寨间，也有参差不齐之，帝姬还要一视同仁给他们发吗？”

        圈！

        某个考得了第三等的村庄就发现，满不是那么回事。

        赶上来！吃！

        “再过半个月，监工又要巡一遍工期了！”族老大声，“你们有功夫追着人家的跑，不如赶紧把工期赶上来！”

        一圈！

        说客就乐，“咱们的大军刚回去几个月啊？怎么不得多攒些粮再南？你看宋人都回来种地了，偏咱们整天乌鸡似的，一心光想着打仗？你我想打，还得看贵人愿不愿意兵呢！”

        他们还要从败狗的村庄边上绕一圈！

        看看光是容城就有数不清的贩在两边跑来跑去，所有人都透着一个意思：怎么就非得打仗呢？

        为了，加油哇！

        “也别都收，”她，“的还是要赏。”

        那香味儿那么熟悉，是他们尝过的味，每个人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每个人的睛都直勾勾地跟上去了，可车绕一圈后，毅然决然地跑了！

        好像没什么问题。

        “早知……”他哽咽。

        说起来就非常的宽和，大家听完之后都觉得帝姬真是宅心仁厚，心多么柔啊，哪怕你怠工，她也不忍心扣你的饭吃。

        粮官似乎是被说服了，但也可能他本来就因为溺儿而低了，对方的话术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了？你运些粮来，咱们悄悄卖了，转手就是一大笔钱，要不得两个月，秋风一起，咱们收了乡的新粮送去，又便宜，又净，宗望郎君亲自来看，那也是满满的粮仓，难谁知有你的首尾吗？

        听了这话，主簿就兴起来，一脸的“原来你还有洒不起钱的时候”。

        一想到这里，所有人像是又有了劲儿。

        粮官不作声地听着他讲，要怎样绕开一手续，怎样假文书，怎样先用稗和茅草伪装，怎样将这一切都得神不知鬼不觉，忽然就问：“要是没等粮收上来，宗望郎君就用粮了，怎么办？”

        因为这些煮的坏笋吧，他们不是两成一线，直接送去给冠军施工队吃的。

        “宗望郎君上也有都极烈！”

        就连完颜宗望派来的斥候袋里，也莫名其妙多了不少金灿灿的东西——那不是他们主动索要的，甚至也不是经历了一番和同袍的厮杀，从另一个女真人的手上，他们中的。

        “去哪都行，”这个女真汉麻木地重复了一遍，“只不要让他边再有汉人了。”

        “这一期的查验结果怎么样？”朝真帝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