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素来秋冬南，”李世辅替岳飞回答了，“河冻结，泥淖如铁，无甚大用。”

        赵鹿鸣的思路大致如此。

        他们想，帝姬看起来立甚正，并不像大名府那边传过来的消息一般荒淫呀！想想也是，帝姬就没去过大名府，必是杜充恶意毁谤！

        城池就是个永久工事，为什么还要在城外修个半永久工事？

        这就吓了大家一，“金人刚走啊！”

        聪明弟弟赶紧斟酒，“帝姬力挽狂澜，救河北于火，阿兄当教我为帝姬分忧呀！”

        大家都知帝姬心思深，不想说的话，经常就装一神棍，因而也跟着很有默契地“原来如此！”了一句。

        帝姬那一茶就差来，整个人都好像非常羞耻的样。

        帝姬城后的当晚，没有大宴宾客。

        “今日城，”她说，“我都见到了。”

        除此之外她见过一些官员，也见过守城的兵将，他们虽然都没敢抬看她，但都众一词表示帝姬貌若天仙，光辉无法直视——她边那一群女和官各个看着都风度不俗，那帝姬自然就更是天上的神仙啦！

        第三天也没有。

        搞这么个小工事，可以给敌军带来加倍烦恼与超级加倍的放血，血放多了，被放血的人就要闹了，完颜宗望不会放女真人的血，那放谁的？

要在真定城外筑城，他想得更多，也更从容些，比如要在河北的边境线上起一些虽不奇诺防线，但规模也很大的防御工事，能够供给十万计的宋军与金军在接来几十年里反复拉锯战。

        帝姬端起茶杯，幽幽地说了句，“我有孤虚之术，五雷之法，难你们不知吗？”

        惨绿少年们就更加抓耳挠腮，只觉得自己错过一个亿，不知要找谁的门路才能搭上这登天的梯。

        真定城在太行山，地势是西北、东南低，南面有滹沱河，西北有山，东北有磁河和大泽，都是天然倚仗。

        本来是很讨人喜的一个小老儿，但现在一张嘴就要钱，这就不可了！

        岳飞提这个想法时，一贯待在南方的王善倒是有个小问题：东北方向既然有大沼泽地，为啥还要建营寨？

        帝姬有权有兵有地盘又有名望，那跟在帝姬麾就不丢人了——但帝姬目前明显对他们不兴趣！甚至连他们父祖叔伯的请求都回应得很矜持客气，冷淡疏离。

        “你帮不得她，”刘羽很神秘地说，“她要在城东北修一座夯土寨，而今大名府的官员都说真定人惫懒不堪驱策，准备派些官员和役夫过来，抢这个功呢！”

        简言之，半永久工事是给城池看大门的，只要有这么个东西在，金军来时要是打小城，大城的弓箭手登望远，四十五度望天一轮箭雨去，攻城的就得饺一般纷纷洒洒如樱雪；要是打大城呢？那你就要时刻验被前后夹击的酸，当然士兵也可以左右手各带上一面盾牌，但这成什么统呢？验一把河蚌的人生吗？

        总之真定城外再修个小土城就是基于这一考虑。

        岳飞刚刚知，还不是很适应，没话找话地又加了一句，“还有血神庇护！”

        这边一讲完，那边刘韐就非常动：“帝姬以大名府之钱粮替真定筑此城么？臣激涕零……”

        少年们立刻就听心里去，并且开始了一些小算盘。

        但帝姬说：“没时间了！”

        第二天也没有。

        天上的神仙，却从来不看这些白少年一，神仙光环就更真实了。

        正直士大夫刘韐的表一就很彩。

        刘羽去这位世交的弟弟家吃了一顿饭，喝了酒，整个人脸红扑扑地，也不太直，就说：“帝姬心中想什么，哪是咱们臣的可以妄加揣测？不过，我倒是真知一件事……”

        套他话！他肯定能答来！

        打听了一之后，发现帝姬这几日城去看过北边的沼泽，看过城中的妇人，还看过城窝棚里的民，她带去的灵应军不多，但迅速开始在真定府散发能止痢的符，并且引了一些穷苦人的追随。

        人是个正直的人，也是个好臣，还懂得变通，比如对她在河北的统治权，这位宣抚司的官本来有权力质疑，但他就是持着没张过嘴，而是非常老成持重地跟宗泽沟通合作，力图整合整个河北的力量，共同抵御金军。

        到了第四天，不用家长说，惨绿少年们就很坐不住了，他们开始打听帝姬这几日都在什么？

        为什么是东北？

        “真定府这么有钱，”她说，“为什么要大名府？”

        总算是有个聪明人在真定城里寻寻觅觅了一圈，忽然发现了刘羽！

        刘韐一愣，“真定残破……”

        帝姬就不吱声了，用很凉的神看了他一会儿。

        这位小将军文武双全，但是个憨憨！

        ……跑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