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王穿云一个个看，又学到些新的东西。

        这些人不止要记住，她还得查他们的底细，将这座城的底细都看清楚，想明白，等到帝姬令时，她才能有备无患。

        神霄的香还在一炷皆一炷的烧，从邯郸到乡，再到黄河岸边，一又一翻

        她一个个记来，大家开始听签判讲学，留给她充分的复盘时间。

        她说：“累！”

        王穿云在城中就这样飘飘忽忽地又过了一日，她的双脚总也找不到地，手也不到天，她奋力着些自己并不熟稔的事，在一张又一张面似的脸，一句又一句意味深长的暗语中沉沉浮浮。

        ……话说回来，明明杜充已经城了，大名府城防再严，也不该连帝姬的信一起扣，怎么她派人日日去城门看，总是等不到一封信呢？

        节奏又拉回来了，而且有了讲的理由，等到了第二天的晚上，杜充城了，大家脆就去了观，一边吃“四不吃”，一边将声音逐渐放大。

        像是那个转运官就很健谈，一大半的风是他的，他说，“河北荒废若此，帝姬心怀生民，岂不痛心呢？为今之计，还是要从耕耘……”

这书我们是不修的。”

        帝姬给她的任务是只要她将这些投靠过来的官员都记住――帝姬说，“来日有用。”

        她坐在那里，将帝姬教给她的东西，嘱咐她的话，一一都想了一遍，想得昏涨脑，总算是理清了一眉目。

        一个人她仔细分辨，也许分辨得来，可是一群人要她分辨哪一个更有用，她就挑不来。

        签判是个很乖觉的人，替她了些细致的活，比如帝姬有宣抚司的门路，这消息在王穿云不知的时候，已经在大名城的某几家门里悄悄传开了。

        最后是县尉，县尉一直在吃饭，不吭声，别人问他的时候，他就说：“大名城铁桶一般，我左右无事，跟着听一听讲。”

        可到底有什么用途？大宋还没亡呢，帝姬不曾先动手，她也不能单方面在城搞一次刺杀或是政变夺权啊！

        他说了这些话，既没有攻讦杜充，又显见着将自己的能力和抱负表现来了，就等待一位伯乐能给他放到更适合他的位置上去――比如说现在河北西路的转运使听说不好，是不是需要一位副手呀？

        接来大家开始了挨个介绍的程，比如说那个开讲话的文官是个转运官，又比如另一个后退想逃跑的花白胡老儿是学正，再比如一个目光炯炯，上前一步的是县尉。

        他们自然都是被签判挑来的共犯，都是觉得在杜充这边混得不舒服，想试试能不能个槽的人――但其中人和人又不一样。

        “只是取个恭敬之意。”签判很得，又很浅显地说。

        王穿云端坐在上首，就使劲地皱眉，有小女悄悄问她怎么了。

        再比如那个花白胡，小老儿就没这么多的表现，他胆偏小，说的话也很老成持重，他说杜帅与宗帅之前有些龃龉，这不算什么，大家都是大宋的官员，抬不见低见，尤其现在都在河北，还是得想办法化戈为玉帛，这才长久嘛，对了杜帅掘河这一不太好，能不能把路修一修，他这里很久没有京考试的学啦！

        接来大家就听了他足足十分钟的演讲，比如说河北的耕田要怎么恢复，患要如何治理，尤其是被掘了的几条河，虽说现在宗泽将它们堵上了，但丰期还没来，这几个月勉用得，早晚还是个隐患，得治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