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姬聪慧，通晓兵事，有什么听不懂的，要你在这聒噪！”

        这可能是陷阱，但也可能是换帅所造成的一些布防上的混乱。正常况金人应该会大喜过望，认为宋军终于回归到一贯准。但完颜娄室是个很谨慎的人，他一边派斥候，多方探查，一边又在完颜粘罕问到了汴京城最近发生的一系列新闻，而后才将这些消息分门别类地整理来，坐在他的帐篷里对着地图使劲琢磨。

        但赵构从不将心里话讲给别人――哪怕是自己母亲。

        石岭关上的一些细微举动，很快就被日日盯着这边的金人发现了。

        “略有耳闻，是西军的一位宿将，”完颜活女说，“他们为什么换帅？”

        她慢慢地吃简单朴素的午餐，一边吃，一边听同样陪她吃斋的种师中讲一些关于场战斗的构思：

        今非昔比是不错，可哥哥那个志大才疏的心，那位置坐不坐得稳还未可知呀！他要是现在不准备着，来日有了机会，他怎么抓得住？

        种十五郎站在一边赶紧问，挨了叔父一个白。

        赵构安静地看着他的母亲，他有些东西是自她上遗传来的，比如某些城府和锐的察觉。

        南边运来的粮草有些慢，但战争期间，什么都有可能，她派人去问了，准备如果是因为人为因素迟误的，她就要抡起梁师成的刀，随机杀几个粮官。毕竟粮草在古往今来的战争中都是等大事，能直接决定战争走向，她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人敢在这事儿上文章。

        帐帘忽然被掀开，有人走了来。

        前的青年就是一乐，“儿无事。”

        九哥将双手摊开，“儿忧心国事，从此开始斋戒，每日只吃一餐，如何？”

        “金人不曾与种家军交手，”她说，“自然要掂量一新换防守军的轻重。”

        关于这件事，赵鹿鸣没想什么好主意，但种师中想了一个。

        韦氏还是不放心，“你告诉我，你究竟要什么？！”

        “帝姬喜事将近，或将返京，若是将石岭关的旗帜换了，再舍几个营寨，收缩防线”种师中说，“金人就知咱们换了帅。”

        “你说什么？”韦氏问。

        “曹家二十五郎不是病？那是了什么事不成？”韦氏说，“九哥，今非昔比，你事事须小心，呦呦自有她的要修，官家也有他的筹谋，你可不要碍了去！”

        父亲的嘴唇轻轻颤抖起来。

        “换帅之后呢？”

        她愁容满面，黛眉微颦，“这两个孩，我看都是极好的，怎么这样没福气？”

        赵鹿鸣也吃斋，而且每天吃得确实也不多。

        这个念在完颜娄室的心里忽然开一层温柔的涟漪。

        赵构的睛就缓慢地眨了两，“竟是个痴的。”

        “若统领决定战，”完颜活女说，“我愿为先登。”

        你在石岭关防线上找到一个山谷，并且询问过当地人近期有可能的天气，由此制定了一个同金人的战斗计划。这一切都很好，但问题是金人不是傻，两军交锋，人家得领兵来你的主场，然后才轮得到你的陷阱开始起效。

        这个因为养伤，肤显得极其苍白的儿无言地望着他的父亲，他什么都没说，像是只在那安静地听。

        种十五郎就讪讪地又站回去了。

        “，你放心就是。”他轻声，“儿一心一意，只想为兄长分忧。”

        “你为什么不死在清源城？”完颜娄室声音里也带上了颤抖的咆哮，“你该战死在清源城！”

        那是他的长。

        完颜活女还是不说话，像个苍白而痛苦的灵魂一样，望着他的父亲。

        但完颜娄室不是傻，就看完颜活女翻山越岭的劲，就知金人一贯是不乐意在对手选定的战场上作战的。

        “朝真公主要嫁给完颜宗弼――”父亲心不在焉地说，忽然他的话音止住了。

        完颜娄室转过，看到了他的长站在门，无声地望着他。

        他知清源城作战失利的事不怪儿，都是那些契丹狗卖了女真弓的秘密，害得儿折戟沉沙，负重伤――可他不能将这些温柔的话说。

        “石岭关换帅了。”他冷淡地说，“叫你来，你可曾听说种师中这个人？”

        “你喜她？”

        韦氏忽然脸沉了去，挥一挥手，女侍就悄然退了这间明亮的屋。

        但也有些东西是母亲不备的，比如他想要搏一搏的野心。

气，“你不知，那曹家二十五郎事了，听说他染了风寒，病得甚重，官家都派了太医去瞧，不知救不救得回来哪！”

        可他的神卖了一切。

        “你怎么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