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项铁林军骁勇善战，咱们几人合力，能杀他们一个，已经是军中有名的勇士，小官，你莫嫌疼！”

        “怎么没见到？统制眉开笑，拉着他的手……”

        相貌端正，但也没啥好看，比不过中那一群发丝都细无比的漂亮人。

        心一放松，他们还能嚼嚼别人的。

        他所熟悉的，知晓的，自小打交的，无非是里的贵人，西城所的官，地方上的官吏。

        这小官整个人就脸又煞白了，惹得几个士兵以为他是心疼那一袋的碎金。

        着上半，光膀包扎了一肩膀，连个衣衫也不穿。

        他眯着，皱着眉，很不友善地打量这个人。

        一圈儿人，每个都是一手拎着颗党项骑兵的脑袋，另一只手伸来，向他摊平。

        “俺只为官家，为帝姬效力，连俺这都是灵应的，有什么疼不疼的！”他一边从袋里往外掏金，一边尖细着嗓，“你们都当记得灵应的恩德，还有，少讲那些不相的人！”

        王善左手拿着细布，右手拿着，站在外围，垫着脚，抻着脖，探探脑了半天，是没挤去，最后等到统制走过来，亲切地与这个军中新秀握一握手，他就只能耷拉着脑袋回来了。

        话音未落，面前这个领钱的大汉忽然往左让了一步。

        人群中，让了一条路，给个年轻人让了来。

        他忘了！他忘了他不收那十贯钱，还了面前这位官面的事了！

        尽忠被人围住了。

        “五个。”他说。

        材中等匀称，看着很结实，但也不是山一般的壮汉。

        还了一个很友善的微笑！

        尽忠整个人就很想吐。

        都怪那小官！要是昨夜换他去，他肯定不会只拿十贯！

        他右边的大汉又向右让了一步。

        士兵在那大声说，鼻青脸，但喜气洋洋，一张嘴连牙齿都泛着血沫。

        可能是被党项人打的，也可能是被自己人打的，不怎么说，反正他们是成功抢到了人，拿来官领到了赏。

        复仇的火焰在尽忠心里熊熊燃烧，让他鼓着睛怒瞪这个傲慢的坏家伙，心里飞快寻思些解气的刻薄话来——

        尽忠在那眉睛鼻嘴巴皱成一团，很是不屑，很是气愤。

        “他一人竟挑落五人，真是个奢遮人！”

        “若是换了那个岳家哥哥来，你才当真疼哪！”

        “你们可见了他夺来的那面旗么！”

        恨不得起来照着他脑门儿梆梆来两！

        每个人都是明的，一肚不能翻来的小心思，坏主意——尽忠在别人满肚的坏中长大，自己也生得一肚坏。

        那些人上都是血，手上也都是血，拎着个血淋淋的脑袋，那脑袋像是还没死透，晃悠晃悠，连都能再动动似的！

        他愤愤然地四看看，却没找到尽忠的落。

        可他瞪了一，又瞪了一，是没想什么刻薄话。

        割固然心疼，但这不是割的事。

        现在来到了尽忠人生的至暗时刻。

        这人似乎有疑惑，轻轻地转了一脑袋，还向左右看了看，然后转过，抱拳冲他行了个礼。

        岳飞就这么站他面前，往地上扔了个血淋淋的麻袋。

        虽有坏，自己却